吕沐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出什么感恩道歉道谢的话,怎么看都是一个绿茶的行为,可是有人为你受伤,这个人情怎么都还不完的。
肖尚书心里更是清楚自己是怨恨的,做爹娘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遇到任何的伤害,如若不是机缘巧合,说不定肖待收今天已经躺在这里了,可是肖待收喜欢着长安王王妃,为她宁愿去死,想来也不希望家里会有人怨恨她,和她交恶吧。
肖尚书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才慢慢的平复下来,在段倾程满是抱怨的眼神中,慢慢的伸出手,扶起了吕沐,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吕沐去找段倾程吧。
吕沐回过头看到段倾程对自己露出了笑脸,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努力的慢慢的走了回去。
段倾程听到了府兵已经过来了,一点也不犹豫,直接大声喊了一句:“立刻把中书侍郎黄鹤、黄鹤的儿子黄亚克一行人全部抓起来,押送到天家面前问话。”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乒乒乓乓的打斗的声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黄鹤一行人就被押送到天家面前。黄鹤一行人被压迫着跪到在地上,身后都站了两个人,时刻盯着黄鹤一行人。
段倾程在吕沐和府兵的搀扶下,几乎是一步步的挪动到了天家面前,然后和肖尚书、裴首辅站在一起,脸上也就看不到任何的抱歉害羞,就像是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吕沐倒是躲在了段倾程的身后,愧疚的头都不敢抬一下。
裴首辅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肖尚书,你家儿子这么重情义,本官实在是喜欢,不知道是否婚配?”
肖尚书这会儿又出于敏感的状态,听到裴首辅的话,整个人就炸毛了,跳出去一步,直接说了一句:“重情重义的好男儿不多了,裴首辅何必管犬子是否婚配呢?反正是和你无关。”
裴首辅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鼻尖,然后伸手摸了摸下巴,抿了抿嘴唇,小声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们家肖待收没有婚配,不如考虑一下我们家宝枝啊?虽说不是一个十足的好姑娘,但是带出去也不丢人,您看看我这提议……”
肖尚书好大会儿才回过神,看了一眼裴首辅,没有说话,但是却是慢慢的移了回去,算是变相的答应了裴首辅的话。
段倾程看着天家坐在屋檐下打瞌睡,一下下的恨不得立刻就睡熟了,但是明显是叛变的裴公公打着精神,一点都没有要搀扶天家回去睡觉的意思。
段倾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但是裴公公伸手制止了,慢慢的凑到天家的耳边,说了两句话,天家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睡眼朦胧的问了一句:“已经打完了啊,情况如何了?”
裴公公一脸开心的模样,嘴里的好听话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倒出来,都在说长安王多么神勇,肖待收多么大无畏,生动形象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天家概括了一遍。
天家这才微微低头看着面前趴在地上的黄鹤还有黄亚克,直接吩咐了一句松绑。
段倾程想要开口阻止,天家却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你们既然能把他抓到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松绑又怎么了?你们是不相信朕能制服他们,还是怀疑自己的能力?”
段倾程都有一种被喂了一口屎一样的,恶心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天家这会儿的理所当然,闭着嘴退到一边。
天家早就知道了黄鹤所有的罪行,也就是应付似的问了两句就准备直接判刑了:“来人啊,把黄鹤黄亚克押进天牢……”
段倾程立刻问了一句:“皇伯父,您答应我的那股条件还作数吗?就这么草率的判定了黄鹤的罪责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毕竟黄鹤牵扯的案件这么多,不说一件件的都调查清楚,但是那几桩大案子总要调查清楚的,否则这天下悠悠众口,实在是难以说服啊。”
裴首辅见段倾程已经开口了,立刻上前说了一句:“启禀天家,今天晚上您答应了和长安王赌淑妃是否是疯了,场上众多人都看到了,您如果反悔,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肖尚书更是直接说:“天家,长安王相求的就是李尚书的一个清白,您何必为了一个早就故去的人为难了您和长安王呢?毕竟您和长安王才是真正的叔侄关系,是血缘至亲。这黄鹤本就是罪有应得,有了这一条强又大的证据,您这场案件定是要调查的轰轰烈烈的。”
不远处的苗聪和苗佳玉的呼吸都放慢了,生怕自己大喘气就听错或者是漏听了天家的决定。这个时候,不一定是时机最成熟的时候,但是如果真的能顺利翻案了,以后回李家的几率也更大了。
吕沐在段倾程的身后,紧紧的拉着段倾程的衣服,小心的模样就像是要见公婆的新妇一样,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苗聪都不自觉的多看了一眼。
忍不住对苗佳玉吐槽起来:“都说人丑多作怪,这长安王妃这么作怪是因为她长的丑吗?这李尚书翻案,跟她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怎么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苗佳玉看着面前一脸嫌弃的苗聪,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苗聪的嘴巴,小声的说了一句:“皇兄,您闭嘴吧。人家长安王王妃如何跟您有没有关心,你们两个的目标又一致,您应该为李尚书能翻案平冤赶到高兴啊,何必说这些话呢?”
苗聪明显是听进去了苗佳玉的话,然后狠狠的瞪了吕沐一眼,然后把苗佳玉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没有在说话。但是脸上对于吕沐的厌烦没有减少半分。
天家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来回的看了好几圈,才问了一句:“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着急的给李尚书平冤,那你们到底都图什么呢?不如长安王来回答一样朕之前问的那个急需要一个身份的人到底是谁。”
段倾程想要上前,就被吕沐一把拉住,用两个人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来吧,这会儿还是要尽快解决的。”
段倾程没有说话,向旁边走了一步,露出了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的吕沐。吕沐对着天家笑着行礼,然后问了一句:“天家,这是需要我来证明一些什么吗?”
看着面前仍旧是一副我无所畏惧的吕沐,总觉得从她身上看到了李尚书的影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朕没猜错,你应该是李尚书的的女儿吗?叫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