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到了牢里以后,双手紧紧地拉着刘茂书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你是猪吗?场上那么多的百姓,我那么判案已经是对你包庇了不少了,你那么一番话,只能让我去找证人,那个时候证人说什么,就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再次升堂你就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了。”
“谁敢动本官的儿子?”
大理寺卿听到有人说话,回头看到了刘太长卿带着几个随身侍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牢笼里。
“爹,救我啊……”那刘茂书看到自己的亲爹,一下坐到地上,伸手抱着太常卿的大腿,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想挨打……”
太常卿伸手摸着刘茂书的头,眼睛却狠狠地盯着大理寺卿,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儿子放心,有本官在,肯定不会让你受苦的。本官也要看看谁敢动你。”
大理寺卿听了父子二人的话,内心的的火气早就能烧了整个大牢了,还真当这大理寺可以自由进出了,这可是大理寺的地盘:“刘大人,您这话说的可真是诛心了。本官也是想护着我的贤侄,只可惜我的贤侄不领情,这不是逼着本官要动刑吗?”
刘太长卿也知道自己刚才过分了,拉着大理寺卿的手,偷偷的塞了些东西,一脸的讨好:“老兄,您也知道,我就一个儿子,肯定是得好好的护着了。再说那证人,现在不少咱们让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但是到了堂上,那可不一定了。”
大理寺卿头微微低下来,余光看向手里的东西,一看是五千两的银票,随手捏了一下,有四张,立刻塞到了袖袋里面,脸上马上就堆上了笑:“刘大人说的对,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去看看证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有着彼此能看懂的信息。两个人又相互谦让了一番,就径直走出了大理寺,一起结伴走到了证人的家里。
证人是一个在那天摆摊卖馄饨的夫妻,到了那对夫妻家里,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打闹,两个人在厨房一起包馄饨,边说边笑。
那些衙役一进去,就一将两个人从厨房拖了出来,馄饨洒了一地,也不管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直接一巴掌打到那对夫妻脸上,又用力踢了两人的膝盖。那对夫妻跪到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刘太长卿走到那对夫妻面前,弯下腰:“听说那天晚上,就是你们看到我儿子打死了人是吗?”
那对夫妻的孩子被吓的大哭,刘太长卿的侍从伸手就打向了那两个孩子,直接将人打晕了。那对夫妻被吓的瑟瑟发抖,也不敢去看两个孩子怎么样,眼泪都流了出来。
两个人连连点头,又纷纷摇头,实在是不清楚这一拨人的意思,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大理寺卿实在是看不惯刘太长卿这样,一把把大理寺卿拉到一边:“刘大人,让本官擅长,还是让本官来处理吧。”
刘太长卿摆了摆手,示意完全不在意。
大理寺卿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本官是大理寺卿,是负责刘茂书打死人的官员。本官今天来,就是有些话要叮嘱你们一下,避免到时候你们不知道规则,犯了错还不知道,到时候还是会遭罪的。”
那一对夫妻早就被吓得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急忙的开口:“您说您说。”
大理寺卿很耐心的说:“如果有些事,你们不知道的话,不要随便说,要想清楚了再说,否则就是扰乱公堂,作伪证,是要关大牢的。”
大理寺卿看到刘太长卿对着他使眼色,微微点头挤眼,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看着那对夫妻:“不如说说那晚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对夫妻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丈夫开口说:“那天晚上,我们在那摆摊卖馄饨,看到了卖糖葫芦的王老汉撞到了那位刘公子,刘公子的下人就拉着王老汉的衣服,要王老汉赔偿一百两银子,王老汉没有银子,就跪地求饶,刘公子就让他的手下动手打死……打死了王老汉。”
看着大理寺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声音也越来越低,低下头不敢看大理寺卿半分,生怕惹了大理寺卿不开心,会动手打了他们。
大理寺卿笑了笑,直接开口说:“你们确定是刘茂书让王老汉赔银子吗?刘公子是官宦人家的公子,怎么可能为了一百两银子就动手把人打死?”
那妻子猛地抬起头:“民妇亲眼看到了,那刘公子本来就是欺行霸市的人,不止一次在街上为了银子动手打人了。那刘茂书说是官家的公子,但是人……”
看到大理寺卿和刘太长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声音也就消失了,吓得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民妇再也不敢。”
大理寺卿立刻笑了出来:“你不敢什么?”
那位妻子张嘴说了一句:“不敢……”
“看来你们也不确定那天到底是因为什么动的手是吗?如果你们的回答本官清楚了,那么这些就是你们的了。”刘太长卿走到那对夫妻面前,拿出十两银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那位丈夫立即开口:“小民看到了,看到王老汉撞到了刘公子,要求刘公子赔钱,刘公子理论了几句,王老汉就动手要打人,刘公子为了保护自己让手下人动手,只是因为失误打死了王老汉。”
刘太长卿笑了笑,骂了一句:“真是一群刁民。”
说完就把银子扔到了那对夫妻面前,丈夫一把抢过来,咬了一口笑了起来:“小民知道怎么说了,大人尽管放心。”
两位大人相视一笑,又谦虚一番,走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