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一脚踩在刘茂书的手指头上:“那来说说,你是任何在挨了七十大板后,就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吧,用了谁家的良药了?”
刘茂书一听到这个,就知道这一次真是完蛋了:“没有没有,我还在挨板子的时候,我娘把三皇子叫过去了,然后三皇子就救下了我。三皇子还说,我身娇体弱,板子等身体恢复了再补回来。”
吕沐用力的碾了碾刘茂书的手指头,伸手摸了摸脸:“哎呦,怎么办,本姑娘这身娇体弱的,可是不会动手打人的。”
肖待收也趁机用力的看了刘茂书一眼,然后看向了别处,脸上还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想要走开看看其他地方的样子。
刘茂书立刻开口:“没人打我,没人打我,我是上山路上自己摔倒了。肖公子,吕姑娘,我再也不敢了。”
肖待收看了吕沐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吕沐也抬起脚,对刘茂书说:“刘公子,以后跟姑娘说话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不是每个姑娘都有本姑娘那么大的胸襟,否则有姑娘因为公子的几句话,一个想不开,出了人命。那公子……晚上睡觉可要小心了,那些枉死的人,可是会去找公子聊天的。”
刘茂书被吕沐的话吓得像是抖动的筛子,仔细想想,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人的惨样,恨不得现在再去烧一炷香,就怕晚上真的有人过来找自己聊天。
肖待收被吕沐的话逗得笑出了声音,伸手拉了一下吕沐的手臂:“吕姑娘,本公子有些事想要请教一下吕姑娘,借一步说话。”
吕沐知道自己也逃不过去,肖待收肯定要找自己算账的,刚才当着肖待琳说的那些话,真是在教坏小姑娘啊。被世家的人知道了,那就真是千夫所指了啊。
吕沐目看了看在不远处的肖待琳和程钰雯,两个小丫头手里拿着帷帽,一脸不情愿的带到头上。后悔的情绪一点点的爬上心头,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不顾场合。
一步一顿的,肖待收也感觉到吕沐的不情愿,脚步也放慢了,最后只能停在原地等着吕沐。看着一点点的跟上了,才又转身离开。一路反复了几次,让肖待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真的是不痛快啊。
走到了一棵光秃秃的桃树面前,伸手捏着树枝:“吕姑娘,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吕沐一脸的无辜:“没有啊,我向往常一样听话乖巧,招人喜爱,有什么要说的?”
肖待收一把牵过吕沐的手臂:“你当真是以为我什么都没听到吗?你讲的那些话并没有避讳任何人,我听得一清二楚。既然刚才借我的势对刘茂书下了手,现在要不要想想该怎么报答我?”
吕沐睁大眼睛,看着肖待收的睫毛,又翘又卷,像是一把羽毛扇子,忽闪忽闪的,想要伸手摸一下。
肖待收看着一脸好奇的吕沐,手更用力了几分,捏的吕沐的脸皱成了橘子皮:“吕沐,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又是嫌弃刘茂书短,又是担心刘茂书不行,你这是一心想要爬了刘茂书的床吗?”
吕沐怒火中烧,菩萨还有三分泥性,一把甩开肖待收的手:“肖公子,你可能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反击方法,但是我怎么做自有我自己的思虑,你就自己做潇洒公子好了。如果担心我会把你妹妹带坏了,那你就拦着肖待琳不跟我接触好了。”
肖待收的手指动了动,没有了那一股温凉的触感,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和刚才那股怒气,一下子冲到大脑:“吕姑娘何必给自己找借口,当初在羞花楼做花魁的时候,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腌话没说过,这会儿又给自己开脱了?”
“肖公子!你适可而止,有些话说出来是真的会伤了情分的。”吕沐也知道刚才的那些话,在整个奚池国都不会有人能接受,肖待收说的那些气话,也就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过不放在心上,就真的不上心了吗?有些话可完全是比刀还要锋利。不过,这些也本来就是自己做过的,还有什么要难过的。咧嘴轻轻呵了一下,对于肖待收的那些话,就此结束了。
吕沐对肖待收屈膝行礼:“这人活在世,多少都有些不如意的。遇到了那些给自己添堵的,有时候不能反击,但是能反击的立刻反击回去,看着那些人无话可说,才是真正的是一件快乐的事。不知道肖公子知不知道遇到了那些无赖,只有做更无赖的事,才能让无赖无处可耍赖皮。”
肖待收看着吕沐的背影,心里更加的恼了,张口就说:“大胆,放肆!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明明说了不堪入耳的话的是你,自己还不知道过错,反而过来找我说教。真是不可理喻。”
在肖待收的认知里,女子三从四德,吕沐是一点也不占,本来也不允许肖待琳跟她接触太久,但是心里总是想要更多的了解她,就压下了面对肖待琳的时候说的那些劝导的话。
可眼下,吕沐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如果在尚都传开了,那肯定又少不了一顿指指点点,说不定还会让天家下旨,取消吕沐和世子的婚礼,反而令赐婚他人。
每次遇到了这吕沐都是让人烦恼的问题,真是让人头大。
肖待收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让墨书给肖待琳递话,尽快回家。不要再跟吕沐闲逛了。
肖待收自己立刻出了寺庙,然后翻身上马,一路策马狂奔要去长俊王府,把吕沐这番震惊的话讲给世子,让世子也准备好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流言蜚语。
吕沐看着肖待琳面对墨书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回头看了程钰雯和吕沐一眼,还是行礼后跟着离开了。
程钰雯刚准备跟上去,要拉着肖待琳留下来,被吕沐拦下了:“她身不由己,你别让她为难了。你准备好回家怎么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