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兹—奥托·克劳斯中尉,东线第9集团军的一名年轻连长年10月2日早上5:40向他的士兵布置任务。他们将在五分钟后发动进攻——他们的目标正前方的一个森林地区在早晨的光线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个连将排成五列纵队向前进攻,每列中间有弹yào手和重型机关qiāng手。克劳斯提醒部队禁止照顾伤员或搬走尸体,直到战斗结束——逃兵将同平常一样遭到惩罚,当场qiāng毙。“现在,祝大家好运,”他最后说,“让我们狠狠打击苏联人!”结果,苏联人首先发动进攻。克劳斯的连仅仅前进了300码,这时躲在树上和灌木丛下的俄国人使用机qiāng、步qiāng和迫击pào开火。克劳斯高声命令冲锋并同他的士兵一起向前冲。瞬间,德国人和俄国人就陷入到残酷的ròu搏战中。树林里回响起伤员和死者的惨叫声。突然间,俄国人溃败了,向最近的镇子雅特索沃逃去,雅特索沃镇是斯摩棱斯克东北30英里的一个棉纺中心。德国人追击到雅特索沃镇边,然后架起机qiāng并雨点般地向镇上木制建筑shè击,许多建筑在一次施图卡轰zhà机空袭后已经燃烧起火。
由于控制了第一天的目标,克劳斯中尉命令暂停进攻并发给他气喘吁吁的士兵一份特别定量的烈酒。他自己痛饮了一大口,在一棵白桦树下同他的上土,一个名叫博格曼的老兵休息。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唉,博格曼,”根据战后的采访,克劳斯说,“如果我们幸运的话,阿道夫将会很快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城墙上,右臂伸向红场上方。”
“是的,中尉,”博格曼答道,“老费迪·冯·鲍克将会站在他旁边。应该说他甚至比阿道夫更渴望俯瞰红场。”
当然,“老费迪”指的是莫lún茨·艾尔伯里切特·弗朗茨·弗里德里希·费多尔·冯·鲍克陆军元帅,指挥中央集团军群的普鲁士贵族。***的34号命令对傲慢的鲍克来说是一剂苦yào。他已经被剥夺了他的装甲部队并被指示要满足于斯摩棱斯克附近取得的局部战绩,而巴巴罗萨行动重心转向他的侧翼——向列宁格勒进攻的北方集团军群,以及向乌克兰和克里米亚进攻的南方集团军群。鲍克提出强有力的抗议,怒火指向他的直接领导瓦尔特·冯·布劳希奇元帅和弗朗茨·哈尔德将军,他指责他们没有站起来反对元首从而窃取了他的胜利。
现在鲍克准备将分歧放在一边。陆军司令部已经准许他命令克劳斯步兵连以及上百个这样的连队发动一轮新的攻势。台风行动,一次对莫斯科的全力进攻开始了,阿道夫·***宣称这将是“本年的最后一次决定xìng战役”。
元首的预言证明是非常准确的——但是没有按照他的意愿。台风行动将成为俄国人一场致命的龙卷风,但是这场严酷的台风也冲击了德国人,德国人的痛苦在历史上没有其它一支军队能比得上。一场史无前例的考验立刻就要到来——不仅仅是在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浇透的秋雨将很快带来泥泞季节,之后可怕的冬季就要来临了。在北部前线,德军连续浴血奋战试图切断列宁格勒和主要俄军补给线之间的走廊。在南部,取得了一些胜利,然后是失望,攻打克里米亚没有取得全面胜利,而且罗斯托夫战役,通往高加索的门户,以撤退告终。
为了准备台风行动,陆军司令部将8月从鲍克那里调走的部队又归还给他,补充了一些新的装甲部队。到9月晚些时候,中央集团军群总共集结了大约有150万人和1000多辆坦克。部队被分成鲍克的三个步兵集团军,第2、第4和第9,以及三个装甲集群——赫曼·赫特将军第3装甲集群机动部队的大部分,从北方集团军群调来海因茨·古德里安将军的第2装甲集群,由一个来自南方集团军群的特别装甲军加强;埃里希·霍普纳将军的第4装甲集群,从北方集团军群调来。经过如此增援,鲍克控制了苏联地区19个装甲师中的14个,14个摩托化步兵师中的8个,以及48个常规步兵师。另外,他可以获得阿尔伯特·凯塞林空军元帅第2航空队1000架飞机的支援,这是迄今为止德国空军在东线的一次最大规模集结。
但是,鲍克的数量优势具有欺骗xìng。三个半月的战争付出了重大代价,没有一支部队编制完整。到9月底,全部德军伤亡达到人。甚至没有一个师达到满编的80%,绝大多数装甲团只有满编的75%或更少。士兵疲劳、肮脏并经常挨饿。
更糟的是,鲍克从未解决他的后勤问题。他目前距他在波兰的补充基地有400英里,而且每天需求34节车皮的物资来满足他巨大的消耗以及为进攻准备物资贮存。甚至在奥尔沙至斯摩棱斯克的铁路被改为德国的窄轨后,补给一般也比标准降低了20—40%。坦克和其它摩托化车辆的油料是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摩托车油、轮胎和零部件也非常短缺。台风行动将要开始的15天前,第4集团军司令古恩特·汉斯·冯·克卢格元帅写道:“集团军几乎完全依赖铁路。此时,后者只能满足当前的消耗。部队生活只够糊口。”为了贮存尽可能多的油料,鲍克中止运输食物,强迫士兵们部分地就地取食或者勒紧裤腰带。
9月29日,装甲部队和俯冲轰zhà机发起台风行动的前一天,鲍克和凯塞林检查了德军的航空侦察报告。他们发现了许多变化。整个8-9月战事平静期间,俄国人一直忙于在莫斯科前方修筑防线。红军劳动营修建了三个漫长的防坦克壕沟带,后面是地堡,横贯预期的德军进攻线路,而且pào兵们把重pào推入地下防弹掩体里。第一条防线在莫斯科西南135英里的重要铁路中心维亚济马附近。内层防线,叫做莫扎伊斯克防线是以该防线中间一个镇子命名的,大部分是由fù女和老人修筑的。其它的变化从空中看不出来。俄国人还埋了成千上万颗地雷。而且斯大林的将军们,调来他们的战略预备队,在这些防线上集结了大约25万士兵。他们将很快得到来自遥远西伯利亚新锐师的支援。
这天晚上,鲍克召集他yīn郁的高级指挥官们。“问题出现了,”克卢格的参谋长古恩特·勃鲁门特里特将军回忆道,“在俄国冬天来临之前是否还剩足够的时间让我们利用手头这些虚弱的部队占领莫斯科。”考虑到天气和他有限的油料储备,鲍克定11月7日为包围莫斯科的底线。会议后,他给部队写了一篇檄文:“中央集团军群的士兵们,经过几个星期的等待,集团军群恢复进攻了!我们的目标不是别的,就是彻底消灭我们东面的残存敌军并且占领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堡垒——莫斯科。我相信你们将同以往一样自信勇敢地圆满完成你们的任务。让我们不要犹豫。让我们向最后的胜利进军。”
进攻如一次教科书式闪电战拉开帷幕。温暖的阳光穿透秋天的浓雾后,这种天气变得对坦克和飞机非常理想,并且在10月的头几天,鲍克的装甲部队击退了红军,凶猛快速的打击令人回想起6月的胜利。凯塞林的施图卡轰zhà机和双引擎中型轰zhà机出动了上千架次,阻止了红军部队的集结并且沉重打击了敌人简易机场和据点。在地面,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首先行动,尽管他抗议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准备。答应补充给他的300辆坦克只来了50辆。直chā过布良斯克南部苏军第13集团军的侧翼,他的装甲部队第一天前进了50英里。到10月3日,他们已经抵达奥廖尔的郊区,奥廖尔是苏联后方130英里的一个工业中心。当德军坦克开进城里时,街上的汽车还在行驶,工厂搬卸出来的机械堆积成山,等待运往东部。
10月2日,装甲部队进一步向北进攻,这也
令俄国人感到非常惊讶,他们不相信鲍克如此轻易地重新改组他的部队。到第一天晚上,霍普纳第4装甲集群的坦克和步兵已经穿过斯摩棱斯克东南把守卫杰斯纳河的苏军压到一旁并快速推进到敌人的防区,即正面防线后20英里。海因里希·冯·维廷霍夫中将的第46装甲军向东北的维亚济马进攻,而阿道夫·孔岑将军第的57装甲军向莫斯科挺进。越过斯摩棱斯克,霍普纳的北部,赫特的第3装甲集群也取得了突破。赖因哈特将军的第41装甲**向东北,沙尔中将指挥的第56装甲军在维亚济马封闭包围圈。
另一个毁灭xìng的包围圈正在形成——或者不如说两个。当古德里安的一部分坦克直接向奥廖尔和更远方进攻时,他的第17装甲师和莱梅尔森中将的第47装甲军在布良斯克后面改变方向。同时,冯·魏克斯将军第2集团军的8个师一路攻向布良斯克的北部。10月6日,魏克斯的一部分步兵同古德里安装甲部队的先头部队会合,在两个独立的包围圈——布良斯克的北部和南部包围了整整一个集团军和其它两个集团军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霍普纳第4装甲集群的大部队同沙尔的56装甲军在维亚济马汇合,因此切断了为保卫斯摩棱斯克至莫斯科公路所大量集结的苏军的退路。甚至按照魏克斯的标准,战俘数量也太巨大了:至少45个师人。另外,德国人缴获或摧毁了1200辆坦克和4000门大pào。无论怎么衡量,布良斯克和维亚济马的胜利成为军事史上最具毁灭xìng的双重包围战之一。
但是,消灭包围圈内的敌人需要宝贵的时间。被包围在维亚济马的苏军于10月17日停止抵抗,但是规模更大的布良斯克包围圈里的苏军拼死抵抗,而且成千上万的苏军为了重新投入战斗突围出去了。布良斯克红军的最后防御者们直到10月25日还没有放弃。到那时为止,汽油短缺已经开始阻碍鲍克的机械化部队。在奥廖尔的南部,沃纳·肯普夫将军的第48装甲军已经停止进攻等待油料护送队,这些车队目前不得不同反方向后撤的大批俄国战俘争夺道路。似乎为使形势变得更糟,10月16日下了这个季节的第一场雪,尽管雪很快溶化了,但是紧接着下雨。降雨加上不能停止的军事运输的巨大重压把未铺石子的公路搅拌成粘稠的泥浆。
但是到10月中旬,中央集团军群似乎作好准备进行一次对莫斯科最大规模的进攻。尽管分散的苏军仍有能力抵抗,但是控制直接通向莫斯科通道的主要苏军机动预备部队已经被消灭了。德军的坦克,加上配合作战的摩托化步兵,已经突破莫斯科最西边的防线。但是,***为他的入侵部队制造了一个新问题。重申他认为莫斯科本身不重要的观点,元首要求北方和南方的攻击部队绕过莫斯科并继续向东进军。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队已经大致采取这样的战略。***的命令意味着赖因哈特中将现在指挥的第3装甲集群的部队——赫特已经被调到南方集团军群——不得不从维亚济马改变方向向北面的勒热夫和上伏尔加河进攻。他们的目标是大型工业城市加里宁。这是一个漫长的弯路——加里宁位于莫斯科西北100英里。
***的命令剥夺了鲍克主要攻击部队的三分之一坦克。通过集中他的油料储备,赖因哈特成功地派出一支由一个坦克连支援的摩托化步兵营,于10月13日开进加里宁宽阔的街道。但是他的士兵现在比在维亚济马时离开莫斯科更远了。
然而,尽管遇到降雨、泥泞和过多的弯路等困难,鲍克的部队仍在取得成功。在古德里安的地区,由汉斯·艾伯巴奇上校指挥的一个旅规模的战斗部队,由第24军所有能够加油的坦克组成,向莫斯科以南105英里的制造业中心图拉进攻。第3装甲集群猛烈攻击并在伏尔加河东岸建立了一个桥头堡。与此同时,霍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向莫扎伊斯克和雅罗斯拉夫尔进攻。但是,当这些部队组织兵力进行最后攻击时,天气变得恶劣起来。大雨和雨夹雪在冰冷刺骨的han风吹刮中从天空倾盆而下。土路变成沼泽地;小河和运河泛滥成灾。斯摩棱斯克至莫斯科铺筑的公路在坦克和其它重型车辆无休止的压迫下也破损严重。
德**队在各地放慢了进攻。运载部队和补给的卡车深陷在齐轴深的泥淖里并且只能用重型拖拉机牵动。“甚至应当是第一流的公路实际上也无法使用,”鲍克在他的战地日记里写道。“如果一辆补给卡车能通过,土兵们就非常有成就感。”在一些地方,马拉pào车陷入没到马腹的烂泥里。在地基比较好的地方,甚至需要10匹马才能拉动一门轻型pào通过沼泽地。德国部队的马车,它们轮胎和轴不是为这种条件设计的,只能摔散架。部队逐步征用农民称之为“小农主”的高架马车来运输他们的物资。他们的良种德国、匈牙利和比利时军马由于缺乏饲料死了上千匹,德国人用强壮的当地小农场马代替,这种马吃各种各样的东西,从白桦枝到农舍的茅屋顶。
当供给系统岌岌可危时,部队就经常断口粮。士兵们靠土豆和其它他们能搜寻到的食物为生。各处的坦克和其它被牵引的车辆都是不规则地向前运动;拥有无尽劳力的德国部队用树干一英里接—英里地铺路。但是通常总是步兵艰苦向前跋涉,士兵们浑身湿透,他们的腐烂小牛皮长靴经常被胶水一样的腐土吸脱脚。
尽管是这样令人厌恶的条件,中央集团军群仍然向前挺进。在南部,埃贝巴赫旅在图拉包围敌人。同泥泞和敌人战斗,德国人顽强攻击到距离该城不到3英里的地方。在那里,俄国人用85毫米防空pào阻挡住他们,这种pào打掉了20多辆德军坦克。
最有希望的进攻出现在中部。击败博罗维斯基附近俄国人的一次反攻后,孔岑的第57装甲军和克卢格第4集团军的步兵猛攻苏联第二层地面工事,所谓的莫扎伊斯克防线。三个摩托化步兵师的士兵经过激战穿过一个雷区和伪装碉堡组成的迷宫,令苏军后方的防御部队大吃一惊。由于一场暂时的han潮使地面结冻,坦克能够行驶,第19装甲师的坦克接着突破了过去。到夜幕降临时,坦克已经前进了40英里,攻占了博罗维斯基和普罗特瓦河上的一座桥。连续施加打击,一些坦克部队载着步兵战士抵达距离莫斯科60英里的纳腊河。到10月18日,乔治·施登姆将军的第40装甲军占领莫斯科河上的莫扎伊斯克,并攻向博洛迪诺闻名的拿破仑战场。
在南方,入侵者的前景并不令人振奋。古德里安的部队,受到油料短缺和冰雪融化的困扰,停滞不前。当北方的天气温暖起来时,解冻的泥淖令孔岑和施登姆的装甲部队在莫斯科前面停止下来。但是到目前为止,不仅仅是泥泞减缓了德军的进攻。10月初,斯大林总理已经把莫斯科的防御委托给格奥尔基·朱可夫将军,他正成为俄国最优秀的战士之一。朱可夫得到苏联辽阔后方受过良好训练的陆军师以支援已经快速赶赴莫斯科仓促组建的部队。他明智地不轻易地让新来的部队加入他的防线,只使用他们反击德军最凶猛的进攻。“我们既惊讶又失望地发现被打败的俄国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作为一支军队他们几乎要灭亡了,”古恩特·勃鲁门特里特写道。“在这几周里,敌人抵抗非常顽强,每天的战斗变得越来越残酷。”
10月底,试图坚守博洛迪诺附近纳腊河桥头堡的第98步兵师的德军士兵第一次同来自西伯利亚的部队发生激战。在加里宁附近,阿道夫·施特劳斯将军的第9集团军遇到另一支来自东方的部队。德军情报官员审问身着缝制厚实制服的战俘时,惊讶地发现
他们的俘虏是苏联亚洲人,只会说一点儿或根本不会俄语。
德国人还遇到了令人生畏的T-34和KV-1型坦克,许多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俄国人在维涅夫和斯大林诺哥尔斯克使用它们反击古德里安的先头部队。在这种新坦克的帮助下阻止住了德军的攻势,接着击退了德军。经验丰富的德国坦克部队看到大型T-34坦克感到非常恐惧,它具有宽阔的履带但是重心很低,可以在阻碍德军坦克的泥淖上运转。而且德军的反坦克分队发现他们37毫米pào对T-34坦克一点儿用也没有。只有德国空军火力强劲的88毫米***火,或者拥有地雷和zhàyào装置的英勇步兵才能阻止这种钢铁怪兽。
经过10月底在斯大林诺哥尔斯克、图拉、博洛迪诺和加里宁的激烈战斗后,德军攻势在整个400英里长的前线上全面减弱。几乎已经能看到莫斯科了,但是鲍克的部队无望地深陷困境。pào兵没有pào弹了;坦克手们不得不用吸管吸出好几辆坦克剩下的微量汽油以便给一辆坦克加油;步兵们完全精疲力竭,缺少弹yào和食物。当鲍克的士兵们耗尽他们最后的能量储备和意志力时,前线出现了暂时的平静。
鲍克现在希望出现一次冰冻,这样能使地面变硬,坦克可以再次向前推进。但是他的好几个下属指挥官,其中有著名的霍普纳,希望推迟进一步进攻并挖掘工事过冬。总之,巴巴罗萨已经完成了很多。德**队已经完成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进攻之一并且消灭或俘虏的俄国人同德国入侵部队的人数一样多。但是鲍克,更为重要的是***,一点也听不进。鲍克仍然决定抵达莫斯科并且结束这个已经为此作出巨大牺牲的漫长战役。很显然,继续进攻是一次可怕的赌博。在令人畏惧的苏联冬季里德国士兵和机器能够作战吗?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供选择的办法——撤退并冒在野外受到敌人追击的危险,或者安然渡过冬季——似乎更没有什么吸引力。
在8月和9月期间,当鲍克为在斯摩棱斯克遭受的挫折发火时,南方集团军群司令格尔德·冯·龙德施泰德陆军元帅已经穿过乌克兰向***认为比莫斯科更重要的目标进攻。它们包括苏联第4大城市哈尔科夫;顿涅茨盆地的煤铁工业;克里米亚;最后是高加索的油田。前线的最北头,龙德施泰德的主要坦克部队,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将军指挥的第1装甲集群,已经在9月初越过第聂伯河并转向北以进抵基辅东部的开阔地带。与此同时,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队快速向南推进,只用2个星期就推进了250英里。到9月中旬,两支坦克部队在3个野战集团军的支援下封闭了一个纵深130英里的巨大包围圈,里面有80万苏军和数量庞大的坦克和qiāngpào。在基辅大包围战期间,龙德施泰德在苏联防线上扯出了一个大洞。瓦尔特·冯·赖希瑙陆军元帅指挥的第6集团军和卡尔—海因里希·冯·施蒂尔普纳格尔中将指挥的第17集团军从这个缺口打入。两个步兵集团军攻入到东乌克兰,向哈尔科夫和顿涅茨盆地进军。行动顺利的还有克莱斯特的第1装甲集群,它转向东南,向亚速海和罗斯托夫推进。
在南方,龙德施泰德也取得了迅速的进展。第11集团军第22下萨克森师的工兵和攻击部队面对苏军的猛烈pào火在第聂伯河下游铺建了一座几乎半英里长的浮桥——军事工程中一个惊人的业绩。第54步兵军和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徒步越过这座浮桥。这些部队接着呈扇形展开以控制通往罗斯托夫和克里米亚的道路。10月6日,克莱斯特的指挥部,现在已晋级为第1装甲集团军,同第11集团军在亚速海岸的奥斯皮诺科村附近会合。克莱斯特接着东转,向罗斯托夫和高加索进军。在这次包围作战中,德军俘虏了苏军。
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但是苏军的顽强抵抗——还有气候——迅速产生了麻烦。第一次失败在9月的第二个星期出现了,当时第11集团军试图通过一次突然的致命一击占领彼烈科朴地峡。冲在最前面的是阿道夫·***警卫旗队的摩托车手和装甲小车,这支武装党卫队旅几个月前在巴尔干战役攻击希腊军队的作战中声名远扬。接近通往彼烈科朴地峡主公路旁的一个村庄时——进入克里米亚半岛的惟一合适途径——党卫队侦察部队接到一个异乎寻常的警告,俄国人已经作好准备。当前沿摩托车手驱赶一群羊离开公路进入村边的田野时,这群不幸的羊引bào了几十颗地雷。瞬间,这支部队遭到一辆停在村外铁轨上的装甲火车的扫shè,还有掩蔽在散兵坑里的步qiāng手和机qiāng手,好几个德国人死掉了。其他人匐伏在地,在装甲小车20毫米加农pào的掩护下爬回后方。德国人释放了一颗烟幕弹,许多勇敢的摩托车手冲上前去并救回伤员。判断了当时的形势后,负责军官科特·梅耶尔少校向上级报告,“突袭彼烈科朴地峡已经不可能。”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将军——刚刚继欧根·里特·冯·舒伯特将军之后出任第11集团军司令,舒伯特将军因他的侦察机降落在另一个苏军雷区上被zhà身亡——为第二次进攻地峡集中了大量部队。作为本次攻击的前锋部队,他选择了埃里克·汉森将军第54军的两个步兵师,再加上一个第50师作为特别攻击部队。第11集团军所有能用得上的工程、火pào和***部队被命令支援步兵。预备部队是约瑟夫·库勃勒将军的第49山地军和阿道夫·***警卫旗队。
曼施坦因意识到他无法靠手头这些数量有限的部队占领全部克里米亚,但是他希望阻止彼烈科朴的防御部队增援黑海港**瓦斯托波尔,塞瓦斯托波尔号称是一个巨大的要塞。如果德国部队行动足够迅速的话,他们也许能够在没有组织的防御者们作出反应前占领这个要塞。就在曼施坦因开始进攻时,他发现他的左翼和后方受到两个苏联集团军的威胁。猛烈攻击罗马尼亚山地军守卫的一部分前沿阵地,苏军在一个地方撕开了10英里宽的缺口并在其它两处造成了危险的渗透。曼施坦因的整个军队突然间面临被切断的危险。他立刻想到库勃勒的山地军和警卫旗队,并要求他们援助。幸运的是,艾伯哈德·冯·马肯森中将指挥的第3装甲集群已经几乎抵达攻击罗斯托夫的集结地域。马肯森的坦克部队猛烈打击苏联集团军暴露的侧翼和后方,迫使他们草率地后撤。
同时,警卫旗队的部队突破了苏军第9集团军防线上的一个缺口,俘虏了其司令部的绝大部分人员。接着党卫队侦察部队快速向马里乌波尔城挺进。一名叫沃特拉的德军摩托车手回忆冲上一座山顶,看到这座城就在下面。冲下山坡,沃特拉和他的摩托车手们绕过反坦克路障,当他们到达第一个主要jiāo叉路口时才停下来。在那里,警卫旗队的装甲小车加入进来,他们继续快速前进,用****并击溃了一支在公园宿营的哥萨克骑兵分队。“在一处地方,马路急剧向下倾斜而且下面挤满了俄国士兵。我们暂停前进,我们的突击pào就在我们身后停下来并向下面的街道发shè了一颗pào弹。”很快,沃特拉回忆,“俄国士兵消失了,一座几乎拥有25万人口的城市马里乌波尔落在我们手里了。”
彼烈科朴地峡如此狭窄——不超过5英里宽——以致于德国人没有空间展开作战。而且狭窄的走廊修建了错综复杂的防御工事并布满了防御者。为了突破进入克里米亚,曼施坦因没有其它选择只有实施正面进攻。他的主攻于10月18日凌晨5点以一个凶猛的pào火掩护拉开序幕。pào弹就在待命进攻部队前面100码处bàozhà。然后,按照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方式,掩护pào火在再次开始前暂停一段时间,这次
pào弹落在俄国防线后方较深远的地方。这是步兵发起冲锋的信号。第一线的士兵们shè闪着向前发起短冲锋,此时机qiāng手和迫击pào手们努力使苏联守军抬不起头。苏军用毁灭xìng的pào火进行还击。机qiāng从加固的未受pào击的地下掩蔽部向外shè个不停,pào弹落到指定的shè击区域。德国人很快发现他们周围到处是致命的倒刺铁丝网、地雷、混凝土碉堡、隐藏的火焰喷shè器甚至还有埋在地下的苏联人用遥控器引bào的水雷。
向受阻的第47步兵师侧翼进军,第22步兵师占领了一个设防的山岭——少有的有利地形之一。但是敌人的pào火迅速迫使德军掘壕固守。由于受到压制,第47师遭受惨重损失。当夜幕降临时,土兵们在泥泞中挖掘潮湿的散兵坑。第二天和第三天战斗继续在雨雾中进行,雨雾遮掩了苏军的位置。
德军一码一码地向前推进。曼施坦因已经没有坦克了,所以他使用自行火pào以摧毁障碍和掩体。他下令10月28日进行最后一次全面进攻。那一天,自行火pào和远右翼的第170步兵师突破敌人防线,败退的苏军向南涌向塞瓦斯托波尔。但是依然没有完全控制克里米亚。为了补充汉森被耗尽的第54军,曼施坦因只有另外一个军,第30军。他惟一的摩托化部队警卫旗队和装备良好的第49山地军已经被调给克莱斯特进攻罗斯托夫。曼施坦因的参谋长奥托·韦勒上校建议采用一个独创的战术。韦勒把两个步兵军还有的能够使用的车辆组成一个快速机动作战大队,再加上侦察分队和摩托化防空、反坦克部队的快速机动部队。这支部队快速向前挺进,德军消灭了绝大部分残余的苏军。到11月16日,他们抓住了超过10万名战俘。
相当大批的苏军已经赶到塞瓦斯托波尔的要塞,在那里他们能够从海上得到支援。曼施坦因尝试发动一次对要塞外围工事的进攻,最后得出结论,只有经过一番精心准备的包围后才能攻占这个要塞。5个月后德军开始了第2次进攻,而且又经过很长时间要塞才陷落。
东部的艰苦作战情形同曼施坦因在彼烈科朴地峡缓慢的进程一样。10月中旬在亚速海附近5天的战役里,阿道夫·***警卫旗队步兵团的第3连全部阵亡,只有100名增援士兵中的7人活了下来。然而,警卫旗队和克莱斯特的装甲部队和摩托化师攻占了塔甘罗格港并越过米乌斯河,这是通往罗斯托夫最后一个主要障碍。
在更北部,尽管因雨水和泥泞而拖延,南方集团军群的其它部队仍然向前挺进。瓦尔特·冯·赖希瑙陆军元帅的第6集团军10月24日占领了哈尔科夫并越过第聂伯河。在赖希瑙的右翼,施蒂尔普纳格尔的第17集团军进入顿涅茨盆地——并且发现许多工业机械已经运走了。俄国人将整个工厂用船运往位于乌拉尔山脉的新基地。
***一心想着掠夺顿涅茨,便更加坚决地决定龙德施泰德精疲力竭的集团军群应当完成他主要计划的下一部分——占领高加索。但是天气问题出现了,就如同通往莫斯科的道路上发生的情况。连续的降雨造成了泥淖,吞没了部队和装备。克莱斯特的装甲部队不得不大量使用农民的马车来拖运物资,陆军军需兵司令评论道,他们应当被叫作小农场主师,而不是装甲师。
11月中旬,更可怕的han冷降临了,地面结冻。克莱斯特立刻派遣第3装甲集群向罗斯托夫进军。受第13坦克团支援的警卫旗队为先头部队,后面是第13和14装甲师和第60摩托化步兵师。一路上都是残酷的战斗。党卫队部队艰难地进入该城的郊区,一个屋子接一个屋子激战。反击的T—34坦克碾过德军摩托化步兵的反坦克pào,把它们变成扭曲的碎片。但是,德军坦克最终突破成功,并且在11月20日攻入城里。警卫旗队占领了架设在顿河上一座至关重要的铁路桥;摩托化步兵和一个装甲师追击向东南撤退的俄国人。德军现在不仅控制了通往高加索的门户,而且还控制了南俄罗斯主要的jiāo通要道,巴库的物资和石油经这里运往北方。
几乎同时,一个位于顿河对岸待命的苏联集团军发起了反攻。它的步兵在漫长的战线上穿过封冻的河面,而且不顾德军机qiāng的致命火力勇往直前。一些俄国人冲过河,爬上河岸,在被赶走前将手榴弹扔向德国守军当中。
但是,这种自杀xìng攻击实质上是一种牵制。真正的危险来自更远的北方,在那里,3个完整的苏联集团军——31个师以及5个坦克旅——在上个月已经匆匆集结,在一定程度上是通过一位名叫赫鲁晓夫的军事政委组织完成的。哈尔科夫陷落的3天前,11月17日,他们开始向南进攻,苏军的先头师绕过赖希瑙第6集团军的东翼以及第17集团军,第17集团军无法迅速通过泥地切断苏军。
第一次攻击指向罗斯托夫东北的第60摩托化步兵师。克莱斯特和龙德施泰德立即意识到他们在罗斯托夫的突出部有被夹击的危险。德国人没有足够的士兵、坦克和弹yào坚守一条60英里长的前线,11月28日,龙德施泰德下令撤退。陆军总司令部11月30日给予批准,但是***撤回陆军总司令部的命令。龙德施泰德非常愤怒,要求撤掉他司令官的职务。***同意了,用赖希瑙顶替了他。元首大发脾气,不能允许撤退: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罗斯托夫。
但是,赖希瑙也看到局势无可挽救并打电话给***恳求允许撤退。12月1日,***态度缓和了,罗斯托夫里面和周围的部队移动到米乌斯河前6英里更易防守的阵地。尽管相互矛盾的命令造成了混乱,但是绝大部分部队成功地进行了一次有秩序的撤退。这是红军发动的第一次反击,规模大而且得到了顺利的执行。
罗斯托夫撤退后,紧接着在遥远的北方又出现一次更具灾难xìng的撤退。自从霍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向南增援鲍克进攻莫斯科后,列宁格勒前线一直主要保持平静状态。第18集团军的大部队继续包围该城,而第16集团军坚守一条从伊尔门湖到奥斯塔什科夫周围地区的战线,奥斯塔什科夫地区的战线联接中央集团军群的左翼。
然而,有一个目标依然对***很重要——季赫温城,一个铝土矿矿产中心,铝土矿是用来生产铝的,并且是列宁格勒以东115英里的一个重要的铁路jiāo汇处。俄国人利用铁路通过季赫温将物资运到拉多加湖东岸,从那里通过驳船运往列宁格勒。现在拉多加湖正在结冻。不久,俄国的车队将能够从冰面上驶过。围绕列宁格勒的包围线在这里将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除非占领季赫温、湖东岸的转运点以及更北边的斯维尔河。另外,德国人希望他们的芬兰盟国从北面绕过湖发动进攻并同他们在斯维尔河会合,收紧这个口袋。
受命攻占季赫温的是第39装甲军,由两个装甲师和两个摩托化步兵师组成,全部置于司令官鲁道夫·施密特将军的指挥下。10月15日出发,施密特的部队穿过第16集团军在沃尔霍夫河的防线并进入泰加森林,一个由沼泽和针叶树构成的未经探查的近北极原始森林。施密特派出侦察小队为坦克和卡车找路,他的军伐树向前进。3个多星期后,第12装甲师的部队攻进季赫温。步兵占领了西部的道路,同时坦克部队占领了城东边。
迄今为止,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俄国人没有心情允许列宁格勒惟一的生命线被堵死。11月15日,一支新的西伯利亚师向德国环形防线发动进攻。苏军得到装备了一部分T—34坦克的一个旅的支援,还有喀秋莎火箭pào的pào火支援,喀秋莎将成千上万磅zhà弹砸向德军阵地。隶属于
德军摩托化步兵的第18pào兵团打掉50辆巨型苏联坦克,但是西伯利亚师继续进攻。
两个德军师坚守,但是季赫温已经被zhà成燃烧的废墟。更多的西伯利亚部队也在攻打第39装甲军的其它两个师,这两个师一直企图同芬兰人在斯维尔河会合。很快第39军的新司令官冯·阿尼姆中将,他是在施密特被派往南方接替患病的魏克斯中将后担任司令职务的,清醒地意识到他的装甲军处于一个极端险恶的境地,无遮无拦暴露在残酷的北极冬季中而且任凭苏联红军进行反攻。他命令撤向沃尔霍夫,他的部队开始向后穿过65英里的封冻沼泽和荒原。
温度降到零下52度。德军的殿后部队,第41摩托化步兵师的第11和第12连,在战斗中为了为他们的同伴后撤赢得时间几乎被全部歼灭。第18摩托化步兵师9000人11月已经派往季赫温。当12月22日这个师再次渡过沃尔霍夫河时,只剩下741个人。
到11月初,通往莫斯科道路被压出车辙的地面已经结冻,同季赫温附近森林覆盖的沼泽地一样坚硬。11月15日,冯·鲍克元帅命令中央集团军群再次向东挺进,进攻莫斯科。两个星期的中断进攻已经使他们的部队有所改善——但还不够。在10月泥泞中,他筋疲力尽和无组织的连、营和师大部分已经得到重组。坦克、卡车和大pào已经在结冻的泥地上畅通无阻地行驶。许多装备在前进中损坏了,但是至少一些部队重新获得了一部分装备。
中央集团军群现在要为它不充足的补给系统付出全面的代价。尽管已经征集了暖和的冬季外套并用船运往俄国的铁路线起点,但是基本上没有送达前线。当温度骤然跌到零度和零下时,士兵们穿着现在既脏又破的夏季制服冻得瑟瑟发抖。由于气候越来越冷,坦克和卡车的发动机起动不了;有时它们在运行时就冻住了。能够得到防冻汽油的部队惊愕地发现,防冻油有时也冻成了固体。武器失灵了。大pào、机qiāng、甚至步qiāng由于缺少低温润滑油而无法shè击。
没有哪支军队在处于如此恶劣的情况去发动一次攻势。然而,当11月进攻开始时,德军竟迫使俄国人后撤。在最前线是赖因哈特的第3装甲集群和施特劳斯第9集团军的一部分。直指莫斯科西北郊区,他们从加里宁地区向东南发起攻击。不到一个星期,赖因哈特的攻击部队占领了古城克林并向塔克哈罗马附近的莫斯科—伏尔加运河bī进,那里距首都只有38英里。
11月16日,霍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只有可供行驶200英里的油料,在中间战线发起进攻。找到一个防守薄弱的地区,第9军的第78风暴师突破进苏军的后方,抓住很多俘虏,并继续向前推进。10天后,霍普纳的坦克前进了25英里,距莫斯科仅30英里。在南方,古德里安也发起了进攻,再次试图绕过图拉和斯大林哥诺尔斯克,进入苏联首都的后方。
但是,天气造成了不可抗拒的重大损失。晚上温度降到零下50度,han冷程度远远超过了德军任何人的想象。许多幸运的部队在农家小屋里找到避han之处。冻伤成为流行病,伤员由于han冷,伤势恶化而死亡。在一些地方,雪已经达到2英尺深。
这些情况——以及新到苏军的猛烈反攻——使古德里安确信他的部队不可能再继续进攻。但是在北方,赖因哈特和霍普纳仍然在进攻。占领了克林,赖因哈特的装甲部队开向罗加切沃,从苏军两个集团军之间chā入并抵达莫斯科—伏尔加河运河。在那里,哈索·冯·曼陀菲尔上校,指挥一个由第6步qiāng团和第25装甲团组成的先头部队,占领了一个渡河点并在东岸建立了一个桥头堡。一个突击队攻占了为莫斯科供电的电站。通往莫斯科的直接通道敞开了,但是增援部队不能到达来扩大突破点。到11月27日中午,han冷变得如此厉害以致于曼陀菲尔士兵的自动步qiāng再也无法shè击。
接下来,就是灾难。从能见度极差的冰雾里出现了苏联第一突击集团军的两个旅,步兵有超出编制的火pào支援。俄国人身穿厚厚的冬季大衣、皮帽子和厚皮靴。他们用类似皮手笼的东西盖在进攻武器上,武器涂上了防冻油。穿过大雪,步兵在T—34坦克的支援下,摧毁了一个接一个德军的前沿阵地。德国人直到11月29日还顽强地坚守他们的桥头堡,这时曼陀菲尔下令撤退,在运河西岸留下一条单薄的防线。从北方突入莫斯科的机会化为泡影。
这条战线所有德军的攻击进展都减慢下来。莫斯科—伏尔加运河以南几英里,鲁道夫·威伊尔中将第2装甲师的一些部队穿过暴风雪推进远至扼守罗加切沃到莫斯科主公路的奥泽热特斯科耶。在那里部队发现了开往莫斯科的长途汽车停车站,并开玩笑说剩下的24英里路可以乘车到达红场。
霍普纳第4装甲集群的一部分甚至打得更近。11月29日,好几个坦克部队冲进西郊并到达图希诺,莫斯科市区的一个区。其它部队占领克拉斯尼亚波利亚尼亚——伟大作家列·托尔斯泰的故乡——一个营挺进至高尔基列宁斯科耶,距莫斯科城界12英里。但是苏联预备队赶到了;西伯利亚营甚至乘出租车赶往高尔基,非常类似1914年马恩河战役法军的增援部队。
再往北几英里,第4装甲集群的另外两个军也在向前推进。先头部队奋勇作战,第5和第10装甲师和党卫队摩托化“帝国”师跋涉过森林和雪地,从一个村战斗到另一村,直到他们抵达伊斯特拉河,这条河在那里变宽流入一个水库。在强大的pào火下,一个摩托车营穿过冰面并在岸对面为跟上来的大部队建立了一个立足点。第10装甲师的一个作战大队攻打伊斯特拉。仍然向更远方攻击,第38先锋营的一个摩托车突击队快速向前推进以占领卢布尼亚的火车站并侦察该城以南地区。发现没有抵抗,这些突击队员们zhà毁了火车站并呼啸着向希姆基冲去,希姆基是距莫斯科5英里莫斯科河上的一个登陆处。在苏军对他们发动沉重的反攻之前,莫斯科离德国人越来越近。
沿斯摩棱斯克—莫斯科公路的进攻也终止了。克卢格第4集团军的一部分,第478步兵团的第3步兵营,是最最幸运的。这个营攻占了布尔泽沃村并在那里挖掘战壕。十几个士兵爬进封死的农家小屋,围绕在巨大的炉子前暖和身体。他们把砖堆在火焰旁边,当到换岗的时候,士兵们拿上缠上破布的热砖,解冻他们的武器。
暴露在野外的部队却无处逃脱han冷的季节。无法在冻得像岩石的地面上挖出任何避han处,他们只能痛苦地徒劳地挤成一团以维持体温。成千上万的人死于冻伤。许多人得了奇怪的欣快症,这只是因为体温过低在神智不清前产生的症状。他们就在雪地上扭曲然后死去。
12月5日,克卢格撤出纳腊河后面第4集团军的攻击部队并单方面地终止了进攻作战。第二天,鲍克放弃了,而且对中央集团军的其余部队发布了同样的命令。他的部队太疲惫了,无法继续进攻。第128陆军pào兵团的一个年轻中尉在给汉堡母亲的信中表达了同样的挫折感:“这些俄国人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补充人员。在这里他们每天卸下来自西伯利亚的新部队;他们带来新武器并在所有的地方布满地雷。12月30日,我们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一个我们叫做梨子的小山和一个叫作列宁的村庄。在火pào和迫击pào的掩护下,我们成功地攻占了整座山和半个村庄。但是到晚上,我们不得不全部放弃以有效地抵御苏军持续不断的反击。我们只需要再前进火pàoshè程内的8英里就能到达莫斯科——但是我们就是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