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让吴莉从看守所里出来,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宫泽康用脚踢了踢地上破碎的瓷片,又抬头看了看卧室的床,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和吴莉之间有无尽的缠绵,顿时觉得自己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睡客房吧。
明天叫家政的人来把这里好好打扫打扫,然后把床扔了,买个新床好了。
宫泽康心里打下了主意,便缓缓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到了客房里。
然而躺在客房的床上,这个男人也无法闭眼睡觉。
不知为何,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月光下吴莉苍白的脸,他心里就会微微一发寒,什么困意都消失殆尽了。
吴莉来找自己,表达感激,或是想要再续前缘,这些都在宫泽康的预料之中,但是宫泽康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一定要让吴莉彻底死心,离开自己,不要再纠缠着自己了。
毕竟只是自己的一个情人玩物,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承诺。
所以他特意嘱咐了郭阿姨,让她在客厅等着,自己很快就会和吴莉谈好,然后让郭阿姨叫出租车,把这个麻烦的女人直接送走。
从此再无任何瓜葛。
其实如果真的要说狠心,宫泽康也不算特别突出的那种坏男人,他甚至还在口袋里准备了一张没有填写数额的支票,就等着和吴莉好好商量,看赔偿她多少钱比较合适。
但宫泽康没有想到的是,吴莉居然会如此刚烈,什么都不要,只要继续和自己在一起,而且她还说出,她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
大概就是这个变相的要挟,让宫泽康大为恼火吧。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要挟。”宫泽康紧紧皱着眉头,眼神里是无以伦比的冷漠。
“要挟?我有说这是要挟么?孩子也是你的啊!”
吴莉也已经被激怒了,她原本以为这一次见面应该是极为温情的情节,却没有想到宫泽康却是死了心要和自己分手的,她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就告诉宫泽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但面对如此的情况,她迫不得己,才脱口而出,希望能够获得宫泽康的挽留。
毕竟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吴莉最后的底牌。
“你去打掉吧,手术的费用还有你后面两年的抚养费都由我出。”宫泽康冰冷的看着吴莉,仿佛这只是一场金钱交易。
“你认为钱能够解决所有事情么!”吴莉咆哮着,看着宫泽康,眼眶已经微微有些泛红。
她从来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爱这个男人,但是她却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大概是因为宫泽康的年龄比她要大上十岁的样子,自己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宫玉霖的姐姐了,而宫泽康却给了吴莉父亲一般的感觉。
吴莉的生父因为畏惧巨额的债款而跳楼自杀了,吴莉从小也是备受欺凌,在成长的过程中还被舅舅各种利用,她身上的铠甲和面具也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坚硬。
但不知为何,面对宫泽康,吴莉却变得很温柔。
似乎是小时候那些消失不见的情感,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吴莉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她因为自己能做宫泽康的女人而开心着。
但自己信任和喜欢的男人,就这样不要自己了,也不要他们共同的孩子了?
吴莉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倾斜倒塌。
“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走吧。”宫泽康最讨厌无理取闹的女人,尤其是她们一尖叫起来,他简直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一样的难受。
“如果我不愿意打掉孩子,并且也执意要和你纠缠到底呢?”吴莉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犀利无比的光芒。
“你有资格么?”宫泽康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用无比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吴莉的小腹,“到时候别说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母亲,也不一定还能活着。”
宫泽康是从最底层自己打拼而来的,这一路上遇到过多少血腥暴力的事情,他数都数不过来,他能够一路走到现在,必然也是踩踏着无数人的身体的。
所以面对吴莉的威胁,宫泽康是根本就不屑一顾的。
“好……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吴莉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满满的愤怒。
大概是为了发泄,她转过身,就拿起旁边的花瓶,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仿佛某种恶鬼的低语呢喃,吴莉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然整洁的牙齿。
精美的青花瓷在她的脚下破碎,宫泽康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也根本没能来得及去接住它。
青花瓷一碰到坚硬的地板,顿时就碎裂开来,无数碎片崩裂四溅,仿佛绽开的一朵美妙花朵。
有几片小碎片扎进了吴莉的腿部,一瞬间就渗出了细细的血。
吴莉站在四溅的碎片中,歪着头,诡异的笑着,那场景让宫泽康这样的大男人也不由得有些心悸。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赶紧让她滚吧,再待在这里,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紧接着就有宫玉霖看到的那一幕,宫泽康飞快的走到吴莉面前,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扔,纤弱的女人就这样被直接扔出了房间。
宫泽康冰冷的双眸里不含一丝怜悯,甚至连一丁点的迟疑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