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乾自从将韩馨儿纳入后宫之后,便活得像个颓靡的昏君一般,好几日不上朝,整日混在落仙宫中,夜夜笙歌。
“陛下当真是宠淑妃娘娘,就连落仙宫也是特意为她而设呢。”
“听说陛下还为淑妃娘娘画了一副出浴图,就收藏在正元殿呢。”
两个宫人议论着,完全没注意到我在后面站了许久。
我轻咳一声,她们惊得转过身来,瞧见是我后便立马跪下了。
“背后议论陛下可是死罪,莫在胡言。”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去御药房的路上听了不少皇上和淑妃的荒唐事,不知韩贵妃现在是何想法呢。
李晋年见到我时,惊诧了一会儿,他说竟是恍如隔世,上次见面时,我还是个菡萏院的宫人,如今却是皇上的婉妃了。
“清姑娘……”李晋年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怎么了?”
他将药交到我手上时,叹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悯。
“这药吃多了伤身子,你……能不吃就别吃吧。”
我笑着朝他点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深宫人心难测,你成了婉妃,自然免不了麻烦,你可当心着点。”
李晋年一路送我出了御药房,事事叮嘱,生怕我不小心丢了小命,我临走时,他仍担心地看着我,让我处处提防着。
他对我的关心,倒让我有些羞愧了,我同他要那药,并非给我吃的,却害得他那般担心,实在不该。
18.
韩淑妃怀有身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萧璟乾满脸阴霾地来我宫中,赶走了宫人,将我抵在桌旁,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朕宁愿让你替朕生一个孩子,可为何偏偏是韩家的人。”
他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陛下莫不是忘了曾让韩馨儿喝下过避子汤的事。”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臣妾身体不好,经常去御药房抓药,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却没用力,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件一样,看了我许久。
“陛下,看够了吗?”
他松开我,急忙背过身去,多少有些慌乱。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上,他一饮而尽。
我说道:“陛下不用担心,韩淑妃没有怀孕,那只是臣妾用来刺激韩贵妃的法子罢了。”
我同李晋年寻的药便是给韩馨儿吃的。
他眼中瞬间染上惊喜之色,问:“当真?”
“陛下还真是无情呢,人家韩淑妃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却半点都不在乎。”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撇开了话题,“寅之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总是寻不到人。”
说来也是,许久未见赵寅之了,他似乎不在宫中。
韩馨儿怀孕的第二天,韩贵妃便召见了我。
她脸色苍白了一些,似乎生了一场病一样。
“陛下最近可有让你做什么?”
我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她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就快说,本宫没时间跟你耗着。”
我为难地说:“陛下要奴婢……要奴婢假装怀孕,这样就能保护淑妃娘娘了。”
韩贵妃气得将手中的锦帕揉得变了形,厉声道:“他当真要你这么做?”
“陛下还说……淑妃娘娘温柔贤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他甚是喜欢。”
韩贵妃将一杯热茶朝我扔过来,碎片溅到我的手上,鲜血流了下来,还好茶不烫,只是弄湿了衣襟而已。
我回到屋中时,闻到了熟悉却又不属于我房中香味。
“赵公公,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道:“我以为是宫人。”
他的眼神转到了我的手上,随即担心道:“你受伤了?”
“破了一点皮肉,不碍事。”
他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竟是那位替我验过身的姑娘。
当初进宫时需要身家清白的人,那位姑娘不愿进宫,以死相逼,我便替了她,我满身的疤痕,自然是过不了关的,她便以我的名字验了身画了像,最后她爹买通了公公,进宫的便成了我。
“你可认识?”他问我。
“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