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乾深邃的眸子盯着我,冷下语气,道:“你为何这么问?”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立马解释道:“奴婢先父当了一辈子铁匠,就想打出一把好武器来,可直到他去世也没能完成心愿,奴婢瞧陛下这把剑打造得甚是完美,便想知道是出自哪位巧匠之手,也好圆了先父的心愿。”
他背过身去,似乎有些烦闷,便挥了挥手,让我出去了。
他不愿提及那把剑的由来,想必他是知道那件事的。
12.
萧璟乾和赵寅之要去鹿陵。
他与赵寅之商议赈灾银无故失踪一事时,我无意间经过,心中好奇便多听了两句。
鹿陵大旱,颗粒无收,朝廷派发了赈灾银和粮食,可是在运输途中却失踪了。
萧璟乾派人去查,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他便决定微服出巡,亲自去鹿陵查看情况。
他以病为由,不见任何人,深夜时与赵寅之一同离开了皇宫。
正巧韩贵妃找我问话,我便将此事告诉她,赵公公只身去鹿陵了。
她脸色大变,抓住我的胳膊,问:“他去鹿陵做什么?”
她这么激动作甚。
我摇摇头,道:“奴婢不知道,好像是陛下让赵公公去的。”
韩贵妃来不及整理发饰,披着头发便匆忙去了正元殿。
还未至阶前,他便被侍卫拦了下来。
殿内传来咳嗽声,接着便是御医出来同她说了两句话,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可还是离开了。
翌日,卫匀中也离开了皇宫。
这件事变得有趣了。
韩贵妃不知在为什么而烦心,整天心不在焉,自然也无暇再找我的麻烦。
萧璟乾离开的第三天,我也在深夜出了宫。
还好有赵寅之的那枚玉佩,我才能离开得这么顺利。
去鹿陵路途遥远,快马加鞭也要十日路程,不知卫匀中追上他们了没。
13.
土地龟裂,湖泊干涸,枯草满地,哀号遍野。这是鹿陵周边的境况。
许是被卫匀中的人马纠缠住了,我在鹿陵两日,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月上中天时,街上传来狗吠声,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穿进了巷子。
终于等到了。
我关上窗户,出了客栈。
躲过黑衣人,我悄悄进了那个巷子。
我的脖颈上突然一阵冰凉,身后响起声音:“你是谁?”
“我……我只是路过的。”
剑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脖颈流下。
“三更半夜路过巷子,你以为我会信吗?”
萧璟乾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声音很疲惫,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我怯生生地说:“大爷饶命啊,前面是醉风楼,小人只是想抄个近道而已,不信大爷你自己去看看。”
他仍旧用剑抵着我,让我走在前面,出了巷子口,前面便是青楼,他看到后松了口气。
剑离开了我的脖颈,我转过身去,他别过脸,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
黑灯瞎火的,我想看也看不见。
我身着男装,又值黑夜,他定是没认出我来。
“大爷……你不舒服吗?”
他靠着墙,冷声道:“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立马直起身子,可怎么也跑不动了。
“有人追你吗?”
“不想死就赶快走。”
声音越来越近,狗吠声也越来越急促。
我一把拉起他,当作他的拐杖,扶着他去了青楼。
萧璟乾震惊地问:“你做什么?”
“救你,小人就喜欢管闲事。”
他应该从未见过青楼,更别说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