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靡靡之景时,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我道:“寻乐子的地方。”
“你竟敢带我来这种污秽之地。”
“男欢女爱是常事,大爷你怎么这么说呢?”
我扶着他上楼时,才发现他的腿一直在流血,那黑衣人便也会跟着血迹寻来。
我关上门,转过身,看到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亦装作很震惊的模样,怔愣地看着他。
“白清?”
我立马跪下,将头埋得低低的,道:“陛下恕罪,奴婢不知道是陛下。”
“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想着编个谎,结果外面一阵敲门声,说是捉拿罪犯。
情急之下,我已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别了。
他们破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床上两具纠缠的身影,我用衣服遮着身子,挤出两滴泪,哭哭啼啼道:“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奴家的手还流着血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哼,你若再胡来,奴家便闹去你家,让你那位夫人好好瞧瞧你是什么东西。”
我拉开帘帐,门口堵了四五个男人,他们手里拿着刀。
我害怕道地缩着身子,道:“各位爷,你们不如把这个好色的疯子抓了去,免得奴家再被他折磨,你们瞧,奴家这手还流着血呢,他就要欺负奴家,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门口的人尴尬地看着我,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这血是你的?”他们指着地上凝固的血迹。
我点点头,伸出手去,血依旧在流。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匆忙离开。
我沉下心去,转过头时,萧璟乾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陛下,请您转过去,奴婢要穿衣服了。”
他尴尬地坐起来,背过身去。
“你不像普通女子。”
我穿好衣服,回道:“陛下是说奴婢像风尘女子吗?”
“朕……不是那个意思。”
我笑道:“奴婢长在乡野之地,爹娘皆为粗鄙之人,这些事并不那么在乎。”
14.
对于我为何会出现在鹿陵,他没有再问,那日青楼发生的事,他也绝口不提。
“你的手怎么样了?”
“伤口结痂了,就是还使不上力气。”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索和怀疑,为了打消他心中的疑惑,我说道:“奴婢小时候跟随父亲打过铁,割伤手是常事,已经习惯了,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不管他信或不信,我救了他是事实。
赵寅之与萧璟乾在逃避追杀时分开了,至今不见赵寅之踪影。
萧璟乾来鹿陵五日,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陛下为何不去鹿陵周边地界瞧瞧,虽是天旱,可鹿陵城内并未受灾,倒是周边的村子缺水少食。”
他恍然大悟般看着我,但很快便投来狐疑的目光,“你为何能想到这些?”
“不是奴婢能想到,而是奴婢来时看到的,可能陛下来得匆忙,来不及看罢了。”
他走近我,看了半天,说道:“朕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当真是高看我了,我这点小小的把戏怎么能算是聪明呢。
“奴婢愚钝,不知陛下何意。”
我跟着他来到乱石坡下的一个村子。
人烟稀少,甚是荒凉。
人饿到极致时,什么都能吃。
正如此刻,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一边吃着人肉,一边恐惧地看着周围,红着眼睛,双手颤抖不停。
萧璟乾转过身去,紧紧地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残忍至极。
“人性如此,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怒道:“吃人肉,非人所为。”
非人所为之事,我也曾为之。
乱石坡上多山匪,而赈灾银便是在乱石坡丢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