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金口玉言,您说臣妾没有罪,那臣妾便这样以为了。以后,若有人再以罪妇之名加于我身,我定治他个大不敬之罪。”我最后一句,是吼的,吼给所有人听。
岑贵妃立刻道:“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我站了起来,然后叫起了众人。
皇帝的脸上微微一怔,看我的眼神有一瞬的疑惑。
我直直地看向南聍,脸上已经恢复了清冷之色,“南贵妃,不知你叫阿玉过去有何事?”
南聍顿了一下,很明显没有料到我这么直接。
“阿玉?她……她走路不长眼睛,冲撞了本宫,本宫只是小小地惩戒了她一下,现如今已经放回凤凰宫去了。”
我冷了她一眼,向她走近两步,我比她稍稍高一些,气势更威严一些。
“你一个小小的贵妃,在本宫的面前,居然敢自称本宫?本宫的宫女,岂是你能随便召的,更何况你还惩治了她?你有什么资格?”
说完,我冷冷地看向一边的宫女,眼神犀利,道:“南贵妃对本宫大不敬,自今日起,禁足『南宸宫』,无诏,不得出。”
宫女吓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南聍。
南聍顿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就哭得梨花带雨地挂在皇帝的身上不肯走。
皇帝看向我,眼见他嘴巴张开,道:“南贵妃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吧。”
我冷笑。
很好。
很好。皇帝,你越是袒护南聍,才越好。
你想凸显你对南聍的好,那我有什么不能配合的,于是,我行了个屈膝礼,道:“皇上怎么说就怎么是了。臣妾告退。”
我这连贯的动作,看得其他妃嫔一个个的愣眼了。
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今日,我要的,已经得到了。
我能感受到我身后一双不善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恨不得杀了我。
但是那又如何?
7
凤凰宫,主殿,阿玉已经等在那里,见我回来,她满脸的担心,又见我身上的盛装打扮,露出了不解,她过来扶我,问道:“小姐这是干什么去了?”
她扶着我径直走到了内殿,来到妆台前,脱了朝服,取下凤冠,然后坐到了床上,我就直接躺下了。
她蹲在我的床边,满心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我不答反问:“南贵妃今日叫你去做什么?”
阿玉道:“她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打我几巴掌而已,没事的。”
我盯着房檐,上有一喜鹊筑的巢,两年多了,我一直没有舍得赶走它们一家三口。
“阿玉,把喜鹊弄走吧。”
阿玉抬头看了眼,问道:“为什么?小姐不是有说喜鹊常在,是好兆头的吗?留着它们,也许我们还能苦尽甘来呢。”
我淡淡一笑,闭上眼,与其把希望放在它们身上,还不如自己用双手去搏。
阿玉给我扯了扯褥子,道:“小姐,你太累了,好好睡吧。阿玉会一直都陪着你。”
是啊,我真的好累。
从第二天起,我爹,一直称病不再上朝。我哥,上奏自己无能,无力再为皇帝效力,请辞户部侍郎,皇帝,同意了。
我,被免了后妃的每日请安,在凤凰宫偏殿整了座佛堂出来,整日抄经念佛。偶尔,有几个妃嫔前来和我说话,聊聊天。
整个凤家,都向外人呈现了一副从此萎靡不振、隐居度日的态度。
此刻,我刚刚抄完经,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
“皇后娘娘,御花园的花儿都开了,臣妾想学习您的煮花茶的手艺,不知您可愿教导一二?”岑贵妃莲步而来,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
我看向她,展开了笑容,“你倒是又得空闲了。”
她坐于我的身旁,看着我,道了声:“皇后娘娘,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如今的你,沉静,清冷,端庄得不像话。”
她这话是僭越,但是,我听着却不觉得,只觉得是调侃,还挺受用。
我道:“是吗?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聒噪,冲动,高傲的?”
岑贵妃也不客气,点点头,“差不多吧。”
我看着她,她也正好在看着我,我们相视一眼,却都捂着嘴笑了。
经历的不一样了,若是再不变,我怕是会被后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岑贵妃道:“我们去看看花儿吧。”
我看了眼墙角盛开的花儿,指了过去,“喏,本宫的院子里就有,何必出去?”
刚说完,我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失了片刻的神,方才收回。我这墙角的花儿,那也不是一般的花儿,是我正得盛宠的时候,皇帝命人给我移植的最好的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