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凤藻宫大太监的好处就是干活干的少,况且林怿还有一个嫡亲的徒弟。万事都轮不到他来操心,纵使林怿傻乎乎的啥也不会,也依旧过得逍遥。
唯一遗憾的就是林怿脑中的任务进度条,跟卡壳了似的一动不动。
也不能说他不用心,而是冷宫里头的那位废后油盐不进。林怿几次三番的跑到她面前劝说,都被赶了出来。
皇贵妃这边也没停歇,日日喂着皇帝补药。闲暇的时候,她一人独坐在湖心亭内看满池菡萏发呆。
林怿带着一干人等在外头远远瞧着,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他瞪大眼睛盯着远处的动静。
只见皇贵妃慵懒地坐着,手里挥舞着团扇好不惬意。之后又捏着裙子起了身,悠悠的走到栅栏前望向湖面,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林怿暗想着,“荷花有什么好看的,这么热的天可真是热死个人。她一人霸着阴凉地却让我们在这烈日下曝晒,太不人道了。”
林怿正分心着,突然间湖心亭闪过一个身影,直愣愣的朝着皇贵妃扑去。
<br/>那浅绿色的身影潜伏在湖心亭许久,静静等着所有人不在意的时刻突然出手。
只听见扑通一声,原本倚在栏杆上的皇贵妃翻了身子,头朝下坠湖了。
随侍的太监立马有人喊出了声。
“皇贵妃落水啦,快救人呀!”
卫良尖细的嗓音震的林怿头皮发麻,他赶紧使唤着手下人下水救人。
“快,快去!”
连带把那始作俑者捉住。
林怿不会水性只能在旁边干着急,被摁倒在地的造事者百般挣扎。
林怿走前抬起对方的下巴,看见熟悉的面庞一时发起了愣。
“糟糕,这个好像是冷宫里服侍废后的宫女,怎么跑这儿来推皇贵妃下水?”
还不等他仔细思量,手下的宫女太监已经有人跑到皇帝那儿告状去了。
皇贵妃溺在荷花池中满身狼狈,发髻上的珠钗东倒西歪,苍白的小脸满是水渍。
被太监们从水里捞出,华丽的罗裙彻底染到了荷花池的淤泥,变得污秽不堪。
卫良赶紧为皇贵妃披上干衣服送回凤藻宫。
这一出事,宫里算是乱作一团了。
老太医为皇贵妃把脉确认无大碍方才退下,开了一道安神的药方。
后宫里头其他的嫔妃听闻皇贵妃落水,有心者提着东西前来探望,背地里窃窃私语,竟有人拍手叫好。
小小的宫殿硬是要被挤破门槛。
皇帝听到消息,一下朝便急匆匆的赶来。
还未进门,就先呼唤起了名字。
“爱妃!”
皇贵妃闻声卧在床上咳了好几声,艰难的起身。
一声娇嗔脱口而出,“皇上,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皇帝上前拥住皇贵妃,细细的问起今日落水一事。
林怿在旁边侍候着,只觉得这寝殿里头一股子绿茶味。
这皇贵妃手段蛮好,冷宫里服侍废后的宫女都是林怿安排过去的。说到底都是皇贵妃自己的眼线耳目。
而今日落水一事,明明是皇贵妃自己的安排,目的就是为了算计废后。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此刻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一心顾着皇贵妃的伤势,倒忘了他被废后锁在冷宫,权势全无,哪里还有能力作妖呀。
可怜的废后被这般算计,彻底封死了冷宫。
“爱妃莫怕,朕自会发落她。小林子。”
林怿听见有人喊自己,连忙应声出列。
“你去把冷宫封死,任何人不得进出。她心思这般歹毒,就让她在里头自生自灭罢。”
林怿听了胆战心惊,抱怨道:“这皇帝简直不是个人,要点脑子好吧。”
可林怿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抱怨,明面里接了旨退下。
冷宫的随侍被尽数撤出,只留废后一人在其中,以后每日的饭菜都由林怿亲自送去。
他尽可能的放长锁链,让废后能在屋内行走。
废后瞧着林怿忙里忙外,得知自己被禁足的消息并不惊讶,甚至是习以为常了。
“她真是好手段,连半点活路都不给我留!”
林怿回头看了废后一眼,觉着对方之前的精神失常似乎是装的。这不是挺明白通透的一个人嘛。
为了保险起见,林怿晚上在冷宫门口守着。
旁的妖魔鬼怪没碰见,倒是迎来了自家主子。
端王趁着夜色悄悄入宫,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冷宫门前。
林怿疑惑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端王示意林怿噤声,独自一人进了冷宫。
林怿在外头守着,急的团团转。
“完了完了,他不会又进去里头发疯了吧!”
果不其然,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是茶具碎了一地。
林怿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进门看看,可突如其来的的一只茶盏擦着林怿的脑门闪过,险些让他脑袋开花。
“算了算了,保命要紧,让他俩闹吧!”
林怿在冷宫门口守了一夜,翌日清晨端王才从内里出来。
林怿打着瞌睡一下子就惊醒了,他盯着端王脖子上醒目的牙印出神。
“这废后可真厉害呀!把端王这活阎王都扯破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