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问提着药箱迎着寒冷的北风急匆匆地走着,甚至来不及体味北风的冷冽。他在等着她,等着她去救命!
孙策答应她了,让她去为他治疗,作为他们俩最后的了断。
吕蒙将她送到屋子门口,轻轻挥手招退了守在门口的士兵,对她道:“你不用着急,慢慢地治,我在不远处的屋中等着你。”纵使他只是个少年,还不懂情为何物,却终于还是被华素问的眼神感动了。
华素问点头,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推开了屋门。
屋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正俯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华素问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心中情感的堤坝终于崩溃了,她飞奔着跑到他的身边,不禁失声痛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萧鸿飞正处于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状态,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就犹如强心剂般,让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他转过头来,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失声痛哭的样子,心中漾上一层温暖,勉强朝她扯出了一丝笑容。
“你怎么样?”华素问轻轻地扶着他的胳膊,帮他坐直了身体,胳膊还算完好,胸膛和背后都已经血肉模糊。
“死不了。”萧鸿飞咧嘴笑着。
“你为何那样傻!为何不反抗,就那样让他们打!”华素问轻轻地叫道,心中却一阵阵地心疼。
“那些军棍算什么,我不怕打。”萧鸿飞说着。他是不能跑,也不舍得跑,他知道,只要这次自己能不死,之前的事便没有人会再计较了,只要自己挺过来,就有机会带着她离开。
华素问不再说话,轻叹一口气,将自己的温润的唇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唇上,多日的思念和牵挂,深深的眷恋和不舍,在这深深的一吻中尽情地宣泄着。过了今日,他们将再也无法相爱了!
萧鸿飞热烈地回应着那个甜甜的吻,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只是,只要他轻轻的一动,便会引起身体巨大的疼痛。
华素问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强扯出一丝微笑,对他道:“还是先治治你的伤吧。”衣服已经被风吹干,牢牢地粘在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她需要用水慢慢地浸湿伤口,然后将衣服跟伤口分离开来。她推开门,对着不远处的屋子叫道:“拿些温水来!”
冬日的白天总是很短暂,天渐渐地黑了,屋内端进了一个火盆来,伤口的处理还在继续,华素问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因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疼痛。她不想再让他承受这些痛了。
屋门上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华素问打开门,吕蒙站在外面,他说:“伤治好了吗?该走了。”
“还没好。”华素问回答,“有你守着,我是不可能跑掉的。”
吕蒙往屋内看了一眼,想了想道:“我让厨房送点饭来,你给左将军治好伤后,一同用了饭再走吧。”
华素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轻道:“谢谢你!”亏了这个少年,至少她还能跟他用最后的一顿饭。
给萧鸿飞包扎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华素问已经有了薄薄的汗。萧鸿飞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虽然还是很痛,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紧紧将她拥进了怀中,此刻,他就想那么搂着她,一直搂到天长地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