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带着满头地金钗,扭着肥臀摇摇摆摆地走进殿来,身后跟着那个脸色苍白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妾翠衣。
看见翠衣,华素问的心不禁揪了起来,只是两天不见,她似乎憔悴了许多,连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等着他们两人依次行礼拜见完皇后站到一边,华素问终于忍不住地轻轻呼唤了翠衣一声。
翠衣扭过头来,看见华素问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华姑娘!”她同样忍不住地呼唤出声。
两个人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皇后的眼睛,她细长的眉微微一挑,冷声问道:“怎么?你们俩认识?”
华素问张嘴正要回答,却忽听王凤插嘴说道:“他们俩都是楚军的俘虏。”
吕雉的眉皱了起来,这个女人的教养还不如那个女奴,没有问她,她就随便回答,在皇后面前怎可如此不懂规矩!回头定要让李天好好调教她!
吕雉轻哼一声,白了王凤一眼,问:“是你将卫将军的女奴打成这样的?”
“是她将小妾翠衣弄流产的,所以我才打的她!”王凤连忙辩解,完全忽略了该有的礼数。
吕雉看了华素问一眼,只见她倒也不着急,只是冷冷地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王凤。这让吕雉心中好奇起来,她倒反而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行了!”她打断正要接着说话的王凤,一指华素问,“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华素问抬头正视皇后的眼睛,冷静地回答:“回皇后,小女和翠衣同为楚军俘虏,一直情同姐妹。因小女懂些医术,翠衣怀有身孕之后便请小女给她开了一个保胎的药方。谁知当夜,翠衣就流产了,李家认为是我的药方让她流了产,所以在我去看望翠衣时将我私自扣压,动了私刑。这才引发了卫将军和李大人的冲突。”
华素问言辞简洁,思绪清晰,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的经过叙述清楚了。
“那么,你到底有没有给翠衣开致她流产的药?”吕雉问。
“回皇后,药方在翠衣手中,您可以差懂医术之人来看,看其中的药到底是保胎的还是堕胎的。”华素问冷静地回答。
“那好!拿出药方,叫太医来一看便知!”吕雉冷声道。
此时翠衣却浑身颤抖了一下,嚅嚅道:“回皇后,那个方子小女让丫鬟拿去抓药,后来就没有拿回来给我。”
“那方子到底在何处?那个丫鬟呢?”吕雉厉声道。
王凤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帛锦来,双手托着回答:“回皇后,方子在此,这是我从翠衣的丫鬟那拿到的。”
“那好!”吕雉说着,大声道,“宣太医!”
太医很快上来了,将那个药方细细看了两遍,回答:“回皇后,这个药方乃是一张活血行气的药方,是断断不可给孕妇吃的!”
听到这话,吕雉柳眉一横,大声对华素问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华素问也不慌张,平静地直视吕雉的眼睛,说:“小女确实有别情上禀,请皇后听小女把话说完再定罪也不迟。”
吕雉柳眉微挑,有些惊讶起来,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这让她对华素问更加好奇起来,看来萧鸿飞对她另眼相看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倒要看看她到底会有什么话说出来。“你说。”她带着威严的语气冷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