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肥怔怔地看着华素问离去的方向,心早已被华素问刚才淡淡的一笑激起了片片涟漪。
确是一个特别的女子!试问,有几个女子能够抵制太子妃这个头衔的诱惑,又有几个女子能看透政治中的凶险?然而,她却是那几个女子中的一个。这样的女子难道不是聪慧的吗?
他深知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成为太子妃最大的障碍,那就是她的地位和她的年龄。但是如果当他这样一个皇子的侍妾,这些都将不成为障碍。如果他向她提出,她……会同意吗?
华素问回到自己的屋中,心中一片波涛汹涌。不是为了太子妃的头衔而激动,而是被太子的真诚而感动。在宫中还有几个人能表露这样的真诚呢?或许也只有孩子才能保存如此美好的一面吧!
可是,她不得不如此残忍地扼杀他的真诚,因为他是太子,真诚和善良注定会让他前行的路荆棘满布。她不是历史盲,她知道刘盈的命运,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不想让自己为他本就崎岖的政治生涯蒙上更多的阴影。
况且,她怎么可能去爱一个弟弟一样的孩子?
华素问正坐在自己屋中呆呆地想着,门上却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宫女的声音在门外急切地说道:“华御医,快一点,太子殿下扎伤脚了!”
华素问心中一凛,拎起她的药箱便飞快地往太子的寝宫而去。
寝宫之中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碎裂的瓷片,大气不敢出的宫女怯怯地站着寝宫的角落,显然之前太子发了很大的脾气,摔了很多的东西。
刘盈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只脚的鞋袜脱在一旁,他的身旁跪坐着刘肥,他正用手使劲地捂着刘盈的脚背。
看见华素问走进来,刘盈忽然笑了,他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舍不得我受伤!”
华素问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刘肥,问:“请问大皇子,太子殿下是怎么受伤的?”
刘肥轻叹一口气回答:“弟弟砸了一个花瓶,谁知花瓶的碎屑蹦了起来,正好扎在了他的脚背上。”
“让我看看太子殿下的伤口吧。”华素问说着轻轻拨开了捂着刘盈脚背的刘肥的那只手。
轻轻的触碰让刘肥心中一颤,一颗心不自禁地悸动起来,他有些不自然地扭过脸去掩饰自己心中的澎湃,却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强烈的冲动转过脸来偷偷看向那张绝色的容颜。
然而,这样的触碰却并没有被华素问放在心上,对于刘肥的情感她更是毫无察觉。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察看着刘盈脚上的伤口。
伤口并不深,之所以看得那样仔细主要是怕会有瓷屑留在里面。在确定伤口中没有异物以后,华素问从药箱中拿出了装有消毒用酒的竹筒。
“太子殿下,我要给你的伤口消毒,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华素问轻声说。
“没事,那点疼我能忍住。”刘盈立刻回答,心情在华素问进来的那一刻好了许多。
华素问不再说话,全身心投入到她的工作当中,消毒上药包扎,熟练而迅速。
刘肥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华素问一系列的动作,对于华素问的好感空前的膨胀起来充斥了他整个的胸膛。
这个女人在工作的时候,周身散发出一种自信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她更加的迷人。刘肥的心怦怦地跳着,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红了脸。
华素问迅速地包好刘盈的伤口,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