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跟你无关了。”
短暂的空白过后，许回恶狠狠地怼回来。
他手中的刀子泛着寒光，刀锋擦过许回的大拇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步步，死神向叶衍走去。
“相比于枪，我还是更喜欢用刀。”
许回的娃娃脸上有一种特殊的残忍神情。
“好了，你可以接着把眼睛闭上了。”
叶衍乖乖听话。
黑暗中，他可以听到许回的位置。
许云亦从他身边站了起来，听上去是要把叶衍的命交到自己弟弟手中。
空当，只有一次。
只有短短几秒。
“喂，用刀，是你今天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还没等许云看清叶衍嘴角的笑意，他就顿时感到虎口一阵发麻。
叶衍晶亮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颓丧之情消散地无影无踪。
许云的手臂被他压在身下，而许回自己，竟发现再也无力捡起小刀。
“是那杯水？”
叶衍笑了。
“那是你今天的第二个错误。
“至于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
叶衍皱起眉，抿紧了唇，他的话音未落，门便被破开。
“你们观察了这么久，看着我酗酒，看着我颓废，看着我无心工作，拒绝所有人的帮助。”
同样冰冷的金属抵上了许回和许云的额头。
“唯独没看到，我心底，和你们一样的仇恨。”
双手被反制，压在身后，骨骼发出抗议。
“不过也是，你们之前所经历的，最多也就是到FE比赛那天。后面这些日子，你们无法‘预知’，又和常人有什么不同呢？”
许回低着头，低低地笑了。
“我原以为……”
说出第一个字，他额头上被枪抵着的力度就立刻加大了。
叶衍摇摇头，示意让许回说下去。
“原来，这个宇宙，又不属于我们……”
“你的意思是想继续重来？很可惜，这个宇宙也不会放你们走了。”叶衍蹲下身，对上许回的视线。
“那又如何？我们总会找到办法！死去的父亲，又一次的失败，都会算在你们的头上！”许云亦是一样的倔强。
“你们的父亲没死。”
许回许云快速对视了一眼。
“怎么可能？”
“你们活了这么多次，就没想着救许铮峰一次？”
“怎么可能没想过！我们有多少次想从天台上拉回他，就有多少次和他一起坠入地狱……”
提到从前的事，许回咬着牙。
“你们，从来没有放过他。”
“现在你听清楚了，你们的父亲，没死。我不管这是不是什么宇宙的偏差，总之，许铮峰、苏息林、陆刻，你们的所有亲人都活得好好的。
听到其中一个名字，许云和许回一起抬起了头。
“陆刻，是谁？”
“等等，所以我就是那个偏差？因为这个宇宙里有了我，许铮峰不知是什么原因活下来了，所以许云和许回就认命了？”
“看起来就是这样。”
送走乌泱泱一帮人，包括还想对他说什么的法比安，被逮捕的脸色悲喜交加的许家双胞胎，一堆特警和自己的保镖。
拿着第五台手机的陆刻终于上门了。
“这也……太戏剧了……”
“哪有我的人生戏剧呢？”叶衍消沉地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他问许云许回的最后一个问题，何尝不是在问自己？
“之后呢？你想做什么？”
他又比那两人好到哪去？心中一片荒芜，一片空白。
看到身边陆刻欲言又止的神情，叶衍摇了摇头。
“手机我不会摔了，你走吧。”
“但是……”
“公司那边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去了，有许多地方，我想去看看。”
“可……”
“就这样吧，兄弟。”
“叮咚”又是一声门铃作响。
“……”
除了陆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拜访他了。又能是谁呢？
“爷爷？”
打开门，叶衍惊愕地看着来人。
“你小子，胡子该刮刮了。”叶松乐呵呵的，径自走进门。
“这么长时间，您去哪了？”
叶饮轻曾经想联系自己的父亲叶松，却完全找不到途径，只当他不知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连自己孙子的死活都管不了。
为此，叶饮轻还不快了好一阵。
“和她一起，一直看着你呢。”
“……什么？”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一股熟悉的香气飘了过来。
那阵香气，就在刚才，还只属于自己想象中，怀抱里的那个女孩。
叶衍蓦然睁大了眼睛。
却不敢回头去看。
又会是梦一场吗？
他慢慢，慢慢地转头。
记忆中的那张面孔。
柔眉弯唇，挂着清浅笑意；黑亮眼瞳，藏着隐隐担忧。
没有任何改变的，沈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