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又是什么意思？
叶衍觉得自从下午的爆炸过后，他的脑子就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都没有，就是，那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甚至还长了几棵树的空地。”阿加多吞了吞口水。
显然他不认为叶衍他们记错了地址，他甚至看出来叶衍是十分认真地在向他询问这些信息，但是，他说的是事实。
为了佐证两方的言论，叶衍拿出了一星期前的卫星照片，而阿加多则找到了手下实地考察录下的视频。
虽然参照物不好找，但他们还是确认了两份资料拍摄的是同一个地点。
拍摄时间相隔不到一周，视频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将近一个成年男人那么高。
这可能吗？
“诺伯，调一下现在那个地址的卫星图像。”
“好。”
很快，诺伯把电脑摆到了众人面前。
正如阿加多所说，此时此刻，那里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叶衍以为确认了这一难以置信的事实，会让自己感到莫大的打击，甚至失去理智。
但是并没有。
甚至于从苏醒后就一直盘旋在脑子深处的，洛非魔鬼一样的声音都没有能够让他崩溃。
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诺伯，查出来这片地上的建筑物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是。”
“沈忆，双，我们一定要过去看一眼，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
“是，叶少。”
“阿加多，尽可能地拦住明天去第二个地址的人，越少人去，就越少人送死。”
“你怎么肯定……”
“我肯定。”
阿加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自家父亲拦下。
面前的这个小辈，有一种惊人的魄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要相信他所说的话，追随他所要做的事。
“把车里的汽油倒了，储存的扔一半，另一半藏好……如果还不够的话，把另一半汽油浇在轮胎上，一把火烧掉。”
“父亲！”
“阿瓦尔先生，不必如此激进，这样又变成了另一种自断退路。”
“沈小姐？您有什么建议？”
阿加多简直对这个在父亲面前，自己彻底失去威信的世界无奈了。
就在他们名为开会实则吵架的同时，在圣何塞帕瓦斯医院做完全套检查的法比安那边也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下午那个小医生的猜测惊人得准确：法比安体内除了安定药物成分外，还检测出了一种长年累月所摄取进去的无毒无害物质。
但只要和氮基镇定剂相遇，两者就能极快地生成一种类似生物碱的毒素，麻痹法比安的整个神经。
而这种毒素的作用取决于镇定剂的其他成分，只要里面含有一点杂质，都有可能对法比安的整个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也就是说，叶松和双误打误撞地以一种最无害的方式，提前引爆了法比安体内暗藏的炸弹，救下了他随时可能进入倒计时的生命。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沈忆长出了一口气。
“双，你认为呢？”叶衍的语气依然很严厉。
“叶少，我认为我做的还是一件错事。”
“知道就好。”
双确实是在深刻反省了，“这次只是侥幸，法比安先生被动服下的那种物质也暴露了日常安保的缺陷。”
是的，现在那剂反应药物是如何长年累月地一直在法比安体内积攒下来，他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而且下一次，很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为了稳定营地内部的人心，下午的爆炸其他雇佣兵们并不了解内情。只说是当时拿到的“环”稳定处理没有做好，黑锅让营地内的拆弹专家们背了个精光。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营地内部三人一组的拆弹精英们走到哪都遭足了白眼。
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为了整个营地，为了自己的头领，还不是要忍！
这口黑锅也背的值，直接避免了全营三分之一的减员。
营地内爆炸发生的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时，叶衍四人已经偷摸出发。
过了一小时，他们坐在事前一天就停放在了五公里以外的越野车上，和阿加多通着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背景音是气急败坏的一连串西语，还不带停的。
叶衍放着免提，让双实时翻译。
背景音里的那个壮硕男人喊的最多的话就是：“我的人呢？”
而此时越野车刚好路过了路边两两一组，正负重长跑的一对雇佣兵。
叶衍放慢了车速，摇下窗户，向昨天有一面之缘的一个雇佣兵打了声招呼。
“跑了多久了？”
雇佣兵看了看表，“四个小时了。”
他身边的另一个雇佣兵向叶衍挥挥手。
“兄弟，搭个车呗。”
中美洲的晨风吹得叶衍特高兴。
“不行啊，坐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