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思全放在对孟洪的计划上,墨渊离对孟之远没有用什么特别的动作,只简单粗暴地让袖霜安排人打了他一顿,刚刚好打折了他的一条腿,让他只能卧床休养,出不了府门。
姜英淑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废了一条腿,登时心疼得直掉眼泪,拿起手中的棍子直接打在孟之远随从的腿上:“我儿子的腿废了,你也别想要有一双好腿!你是怎么伺候少爷的,竟敢眼睁睁看着他挨打?”
随从“哎呦”一声,被棍子打得跪倒在地上,右腿登时肿得老高,他疼得满头大汗,哭着求饶说:“夫人饶命啊,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小的跟着少爷去看古玩,路上突然窜出来一帮蒙面大汉,其中一个人一棒子敲在小人的头上,小人就晕过去了,等醒来时就看到少爷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些蒙面人却是一个都见不到了。小人真的冤枉啊,夫人千万不要杀了小人呜呜呜……”
姜英淑的暴虐全府的下人都有目共睹,每日做活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夫人,白白丢了性命。
因此孟之远的随从拼命求饶,生怕夫人盛怒之下让他拿命给少爷赔罪。
孟洪站在一旁,却是冷着脸对孟之远说:“挨一顿打也好,省得你每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说我不会教育儿子,养出来一个废物,每天只知道到处骚扰姑娘,都快成京城第一流氓了!”
姜英淑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洪,随即指着他破口大骂道:“还不都是你无能,做官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个六品的员外郎。你要是再能往上爬一爬,谁还敢打我的远儿?若说惹是生非,那陈全坤比我的远儿要过分多了,怎么就没人议论他呢,还不是因为他的叔父是永安侯!”
似乎是被戳到痛处,孟洪黑着脸没有说话,姜英淑却越骂越来劲,她的手都快戳到孟洪的鼻孔里了,愤恨不平地继续说道:“当初我父亲托人给你谋了户部员外郎这个职位,是想让你靠着自己的努力往上升,这样也能免了别人的闲话,可是你呢?这么多年你只能在一个六品员外郎这兜兜转转,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要能力没能力,要野心没野心,外人欺负我的远儿,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爹的太窝囊!”
当着儿子和下人的面,孟洪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脸色也是一阵黑一阵白,可是姜英淑有一句说得没错,那就是他这个官的确是靠着老丈人才当上的,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厌恶姜英淑,也不能和她翻脸,甚至打她一下都不行。
他冷着脸站在一旁,任由姜英淑骂骂咧咧地数落自己,等她骂累了,才丢下一句:“户部那边还有公文要处理,我今晚不回来睡了。”
说完便抬腿出了门。
“公文公文,又是公文!这一年得有大半年的时间因为忙公文不在家里住,我看你干脆把自己的床搬到户部去好了!我这日子过得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姜英淑对着孟洪的背影又骂了一句,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继续哭道:“我们母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孟洪这个挨千刀的,我嫁给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的丫鬟春秀这时走到她身边,面含忧色地说:“夫人莫要哭了,别再伤了身子,让少爷先好好休息,奴婢在夫人房中已备好暖炉,夫人也回房歇息吧。”
姜英淑大概也是哭累了,“嗯”了一声便回了房。
姜英淑刚回到房中,春秀“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双目含泪地说:“夫人,奴婢打小便在府中伺候夫人,夫人对奴婢虽严厉,但吃住上从未亏待过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在奴婢心中夫人就像奴婢的家人一般。奴婢本不应该对夫人说老爷的不是,破坏夫人和老爷的感情,可今日少爷都已经身受重伤了,老爷竟然还往外跑,奴婢实在忍不住了,这事若是不告诉夫人,奴婢怕是寝食难安呐!”
姜英淑被春秀吓得一愣,皱起眉头说:“你这个死丫头在胡言乱语什么呢,孟洪他往外跑不是去户部了吗?”
春秀赶忙跪着走到姜英淑脚边,边啜泣边说:“奴婢本也以为老爷每次夜不归宿都是在户部忙公文,可是上个月老爷出去时,奴婢恰好给夫人买了何堂斋的步摇回来,眼瞧着老爷出了府门向北走去了。户部明明在南边,老爷却往北走了,奴婢当时心里疑惑,也并未多想,只以为老爷是去见什么同僚,便也没同夫人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