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那头,姜英淑等得焦急,在房中来回踱步。就在她马上就要等不下去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夫人,奴婢回来了。”
是春秀的声音。
姜英淑立刻怒骂道:“还在门外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进来,你还要让本夫人等多久!”
“奴婢这就进来。”春秀推开门,低着头进了屋。
她偷偷看了一眼姜英淑,见姜英淑怒气冲天,赶忙跪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说:“奴婢跟着老爷一路向北,绕过几个坊市后,见老爷进了一座院子。奴婢趴在院子外看了半天,亲眼瞧见一个女子迎了老爷进屋,他们还……”
春秀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甚至不敢再说下去,姜英淑怒骂道:“他们还什么,你这个死丫头还不快说,是要急死我吗!”
春秀似乎下定了决心,跪伏在地上哭着说:“那女子挽着老爷的手,老爷一只胳膊搂在那女子腰上,他们两个人极为亲密地进了房,奴婢听见老爷甚至管那女子叫‘娘子’!”
“什么!”姜英淑“腾”地一下站起来,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地变了形,她顺手就将摆放在桌子上的白釉彩陶花瓶摔在地上,一脚踩在还开着的梅花上,咬着牙说:“好你个孟洪,我为了你劳心劳力给你生儿养家,我父亲给你在京城谋官职让你有地位,你却敢背着我养外室,还敢管那个贱人叫娘子,姑奶奶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她一把拉起还跪在地上的春秀,厉声说:“走,带本夫人去那个院子,我要当场打死那个贱人,看她还敢不敢勾引我男人,我还要让孟洪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夫人!”春秀猝不及防被拉起来,一个重心不稳,险些又摔到在地上,她赶忙拦住姜英淑说:“夫人,您现在过去顶多教训那贱人一顿,就算真的杀了她,也触动不了老爷。这年轻水嫩的姑娘京城多得是,夫人打死一个,老爷还能找另一个,而且还会因为夫人打死了那贱人,怨恨夫人没有人性,和夫人越来越离心,所以现在我们不能过去,夫人想收回老爷的心,得另想法子才行啊!”
姜英淑停下脚步,眯眼看向春秀。
她本来怒火攻心,只想着去抓那对奸夫淫妇挽回自己的面子,却忘了后果,春秀的话倒是让她冷静下来几分。
“那你说本夫人该怎么做?”姜英淑盯着春秀,目光像要嗜血般狠毒,似乎春秀拿不出好法子的话,就先会死在她的棍下。
春秀缩了下脖子,看着胆小极了,她双手犹豫地搓着衣角,在姜英淑的耐心马上就要用光之前,才鼓起勇气说:“夫人可还记得当年儋州赈灾丢的那一百万两官银?”
姜英淑皱了皱眉,说道:“记得,那一百万两不就是被孟洪那个狗东西扣下来的吗,他给永安侯孝敬了八十万两,自己留了二十万两,你提这件事做什么?”
“奴婢记得当时您和老爷说,官银因为有特殊的记号,那二十万两如果马上就在市面上被人发现的话,很容易就会查出来底细,所以老爷私扣的二十万两既不能存在钱庄,也不能直接花出去,夫人当时说起码要等两三年之后再花,才会安全一些。可是前阵子夫人盘点府中钱财银两时,并未找到那二十万两,夫人可还记得?”春秀尽量把语气放缓,显得她是一边临时思考一边说的,而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件事。
“这个我记得,当时我问孟洪那个狗东西,他还说许是藏在什么地方自己忘记了,言之凿凿说肯定存放在府中,不会丢的,我便也没细问。”姜英淑没好气地说道。
春秀眸光一闪,抬起头看着姜英淑,一字一句地说:“这二十万两因为来头不干净,老爷肯定是放在心上的,当时在府中没找到,老爷应该比任何人都急才对,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奴婢觉得,不出意外的话,那二十万应该就在老爷养外室的那个院子。”
姜英淑双眸一凝,感觉胸腔闷闷地疼,一个恍惚,身子便要栽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