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轩皓得意洋洋地离开后,段清言才进了雅间。
南轩皓用过的茶杯还没被撤去,段清言坐在墨渊离对面,微微蹙眉,问道:“渊离,你本意并不是帮琰王,而是要害他,对么。”
墨渊离眸光一闪,并没有说话。
她布的这个局,在南轩皓看来只有孟洪一个人倒霉,其他人都不会出什么事。
可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南轩皓是太想得到永安侯这股势力了,所以才下意识地就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实际上明日朝堂,南轩皓若是保了永安侯,表面上皇上满意这个儿子对自己心腹的维护,可实际上却会加重对南轩皓的猜忌。
皇上自己一个人的心腹出了事,他身为皇上还没说什么,南轩皓这个亲王却跳出来力保,说明了什么?
凭着皇上多疑的性子,肯定会以为南轩皓和永安侯早就暗中勾结在了一起,永安侯再也不会只忠心于他一个人,怕是早就把南轩皓当成了未来的主子!
所以南轩皓一旦为永安侯发声,后果便是明面上永安侯安然无恙,实际上皇上会降低对永安侯的信任,对他这个皇子也会变得不满,甚至会渐渐疏远。
毕竟哪个皇帝愿意自己还在位的时候,心腹就和皇子勾结在一起?
南轩皓看不清这种事,段清言站在门外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时,心里却早就一清二楚了。
他倒不是觉得墨渊离心思深,只是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涉及夺嫡之事,一不小心走错路,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
墨渊离看出段清言眼中的忧色,柔柔地笑了一下:“你不必担心,我做这种事,不会亲自出面的,便是有人觉得不对,也不会查到我这里。至于南轩皓,他早就把我当成了盟友,也不会怀疑我什么。”
段清言眸中的焦虑并未散去,忍不住说:“我当然知道凭你的性子,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只是孟之远教训一顿也就罢了,渊离你为还何要借机插手朝堂之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墨渊离淡淡垂下眸,语气间听不出悲喜,也听不出恼怒:“我夫君当年身中剧毒,其中少不了永安侯的手笔,今日逮到机会报仇,我自然不会放过。至于琰王……”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轻笑一声:“我母亲当年悬梁自尽,他功不可没。”
段清言心中一凛,顿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得知她对永安侯动手是为了辰启天,说不失落是假的。
虽然自认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对面前女子的爱慕,但是当面看到她对自己男人的在乎,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酸涩。
至于她母亲的仇,他不了解,也无能为力,但知道凭她有仇必报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犹豫一番后,段清言缓缓地说:“我不熟官场,倒是帮不上你什么……”
墨渊离轻笑一声:“你这说的是哪里话,现在百川楼和这个茶楼你经营得极好,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