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心的事儿有了解决的办法,墨渊离自然睡得安稳踏实,辰启天却是睡不着了。
墨渊离的性子他知道的,她一向羞涩,偶尔被他调戏一下都脸红得不行,如今怎么会突然大胆起来,不仅主动示好,还会主动亲他?
辰启天拧着眉仔细想了想,转折点就在书房之事后。
难不成她没听他的劝,仍没放弃跟着他一起去漠北的心思,所以变着花样讨好他,想要用他的欢心换一次去漠北的机会?
辰启天越想越觉得可能,看了看怀中的女子,眼神是又疼爱又气恼。
他做事一向果决干脆,从不留任何犹豫的地方,偏偏对她狠不下这个心来。若她闹着要去漠北,他真拒绝得了吗?
虽然苦恼,但是她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心里有他?他当然是清楚这些的,所以就算怀中的女子醒着,他也没办法说出责怪的话来。
搂在墨渊离腰上的手紧了几分,辰启天第一次意识到,娶妻真的是个麻烦,只不过是甜蜜的麻烦,他甘之如饴。
……
因为陈全坤在漠北的战况太过惨烈,简直就是被戎狄部按在地上摩擦,所以军情按着最高级处理,消息传回去的速度极快,前一日辰启天收到了消息,第二日皇宫便也收到了。
皇上勃然大怒是意料之中,但是军事不可延误,虽万般无奈,但还是命辰启天的旧部骠骑将军刘元威为主帅,即刻领兵出征漠北。
刘元威领命后,一刻都没有耽误,立刻盘点兵马去了。
接下来便是给陈全坤算账的时候,陈全坤人虽然死了,但罪还是要治的。
永安侯赶忙给自己的侄子在殿前求情说了一大堆好话,譬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之类。
侄子虽然死了,但是侄子的父亲他的长兄还在京城,永安侯无论如何都要力保下来。
之前给这种拖后腿的亲戚擦屁股的事儿也干过不少,永安侯早就是得心应手,再想着虽然死了三万人马,但到底不是什么大数字,便笃定了皇上不会拿捏这件事不放。
谁知道皇上压根就没给他任何面子,直接判了陈全坤全家抄斩。
“三万人马不是什么大数字?不是大数字就该死吗!我风临将士上战场,不是给这种无能的废物去陪葬的!”皇上盛怒之下,一个奏本甩到永安侯头上,把他吓得慌忙跪倒在地上,连声说着臣该死,臣知罪。
“你是该死。”皇上眯着眼睛,冷冰冰地看向永安侯,永安侯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冷汗不断往外冒,皇上那锐利的视线射在他身上,就像吐着红信子的毒蛇缠在他的脖子上一样,让他喘不过气。
“这风临天下的威严,朕的威严,任何人都不能挑衅!”皇上冷冷地留下这句话,便气得下了朝。
南轩皓听出来皇上话里有话,但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便赶忙过去扶起永安侯,沉声说:“陈全坤这件事的确做得窝囊,堂堂风临将士,被一个蛮荒部族斩杀三万,父皇没有株连九族,只问他们一府之罪,已经是仁慈了,永安侯就看开些罢。”
永安侯面色苍白,还未从皇上的震怒中缓过来,整个人像吓傻了一般僵在地上,南轩皓叫了好几声,他才有些反应,目光呆滞地抬头看了看,而后摆摆手,便踉踉跄跄离去了。
南轩皓本来想再上前劝说一下,正好借此将和永安侯的关系拉近一些,突然想起墨渊离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永安侯是皇上心腹,琰王一定要结交,但切记不可急于求成,若是让永安侯意识到他和琰王走近会影响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那琰王做的一切便是适得其反了。”
想到墨渊离严肃认真的神情,他要追上永安侯的步子便立刻顿住了。
墨渊离说得对,此事不可急于求成,只能慢慢来。好在他已占了优势,已将其他皇子远远甩在身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