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轩皓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握着凝玉手腕的手越握越紧,凝玉似乎被吓到了,颤着嗓音轻声说:“殿下,你抓疼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南轩皓的心尖,南轩皓一个恍惚,立刻放开了凝玉的手,微微红着脸说:“是本王失礼了,还请凝玉姑娘莫怪。”
凝玉缩回手腕,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笑着说:“殿下是性情中人,凝玉只觉佩服,哪里会怪罪。”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两人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可是越聊下去,南轩皓就越惊讶。
凝玉喜欢的诗词古文,他恰好也经常翻阅,而他欣赏的名儒大家,凝玉也能侃侃而谈。
戏曲上也是如此,只要他说一个自己喜欢的曲名,凝玉立马就能哼两段出来,他谈及经常捧场的名伶,她也能说出代表作。
哪怕是寻常女子根本不懂的治国养民之道,她也能顺着他的话随口说上那么两句,而且每一句都深得他心,极为赞同。
南轩皓禁不住问:“不知凝玉姑娘是和谁学的这些?”
凝玉有些羞涩地答道:“爹娘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教导过我,说我虽是女子,但也要学些东西才行,不能做个空有皮相却没脑子的花瓶。因此我小时候经常偷偷站在学堂外面听先生讲书,久而久之就也胡乱学了些东西,只是到底上不了台面罢了,让殿下看笑了。”
“姑娘说得是哪里话,本王见过无数女子,却从未见过谁像凝玉姑娘这般能给人这么多惊喜……”
南轩皓实在是震惊了。若说此前他对凝玉的情感只停留在怜惜,那么现在他对凝玉是真真正正的爱慕。
他的确不介意凝玉风尘女子的身份。地位如他这般,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身份反而成了最无所谓的那个。
可凝玉一个卑微的风尘女子,却和他在诸多方面有着共同话题,更不用说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只看一眼便让人心旌摇曳。
南轩皓猛然意识到,凝玉就是他的知己,也是他注定要得到的女人。
正在他胡思乱想着该如何将凝玉哄到手时,那轻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殿下对凝玉谬赞了,若说真有哪位女子当得起殿下此等夸赞,凝玉觉得应属那位曾经的北渝公主,如今的靖南王妃。凝玉虽来京城不久,但也听过靖南王妃的名气,据说那位王妃容颜艳绝,聪慧多思,和靖南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凝玉这辈子还未见过这种传奇的女子,若是有幸能够见一面就好了。”
“你想见她?”南轩皓有些愕然,可又马上说道:“靖南王妃和本王也是相熟的,姑娘若是想见,本王倒是可以引荐一番。”
他记得那门客说凝玉姑娘从不曾私下见过任何男子,今日自己能与她共坐游船,也不过是个意外。自己日后若是想约见凝玉,恐怕得找个堂堂正正的名头才行,否则贸然相约,若是被她拒绝了该如何是好?他是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的,怎么可以被她拒绝!
凝玉现在提出对墨渊离的仰慕,恰好无意间给了他机会!
若是凝玉因着慕名而想见什么才子的话,他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但是靖南王妃也是个女人,就算她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况且听凝玉方才的语气,她对墨渊离是真心的爱慕,若是自己能够让两人见上一面,凝玉必定会对自己心生感激,那岂不是会离他更进一步了?
“不不不,凝玉只是仰慕而已,没别的心思。凝玉不过是个身份低微之人,哪里配见靖南王妃那种人物,殿下切莫说笑了。”
听着凝玉的推辞,南轩哈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嘴上故作不高兴地说:“你现在人在本王面前,却说不配见靖南王妃,难道在姑娘心里,本王比不上那区区一个王妃吗?”
因着脸上冷了几分,他的语气也不如此前那般柔和,他是故意想吓吓凝玉的,却没想到凝玉只是微微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温柔一笑:“殿下知道凝玉不是那个意思,又何必和凝玉置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