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启天收到信时,刚刚和戎狄部结束了一场试探性的战役。
戎狄部的那位神秘军师的身份已经探清,是戎狄部现在的掌权人呼尔敦年轻时在北渝游历中无意救下来的一个北渝人。
那个北渝人名叫庄新峰,本是北渝名儒大家仲伯达的弟子,因为心思歹毒不正,被仲伯达赶出了书院,流落在外时被贼人所劫身无分文,幸好得到了呼尔敦的相救,才留下一条命来。因着在北渝已经声名狼藉,他便索性跟着呼尔敦一起去了漠北。
呼尔敦杀掉可勒托,扶持达木邪登上汗卫后,便筹谋对硕日部的侵吞。庄新峰虽心术不正,但才思敏捷,常能出些诡黠多变的主意,因此便被封为军师,主要负责对硕日部的作战。
辰启天是在查到足够情报后今天才小打小闹的交手了一次。的确如情报所言,庄新峰用兵奇诡,常常能在出人意料处一击制胜。两方打了两天一夜,才结束了这场双方的试探。
辰启天虽并未把他放在眼里,但仍觉有些头疼。按他的计划,漠北的战事需表面上看似胶着,实际要快速地结束,这样他才能有时间好好地下一把漠北的棋。
庄新峰虽构不成威胁,但犹如附骨之疽,到底有些难缠,得想个法子尽快解决他才行。
辰启天边想边回到主账,刚一进账内,一个影卫便跟上前来,将两份信封交到他手上。
一封来自蔺遥,一封是墨渊离写的。
辰启天看着厚一些的信封上鲜红的唇印,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挥手让影卫退下后,他坐到主座上,先拆开了蔺遥写的信。
如他所料,云麾军调来漠北后,北渝那边得到消息,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派了一大批密探分别前往风临和漠北,意图刺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蔺遥在信中说,北渝的兵部近日动作颇多,很可能打算暗中援助戎狄部,争取内外呼应,联合将辰启天绞杀在漠北,让他永远都无法回到风临。
辰启天冷笑一声。
北渝还真是急不可耐啊,既然这么急着自寻死路,他又怎么能让北渝那狗皇帝失望?处理完漠北的事情后,看来得好好招待一下北渝贵客了。
辰启天看完信后,就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了。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之一。
另一封信上,红得像能灼人心一般的唇印毫不羞涩地闯进辰启天的眼里,他就算想避都避不开,不禁扶了扶额:不过一段日子不见,小狐狸怎么这么放肆了?
等拆开信读到里面的内容时,辰启天又好气又好笑,这小狐狸是明目张胆地在调戏他吗?
和他凌厉的笔锋不同,墨渊离以前没怎么学过书法,她写起毛笔字来就像画画一样,每个字都欢脱跳跃,活像一只只小兔子。辰启天想象了一下她写这封信时的样子,神色不禁也暖了几分。
虽然他不太适应这样的直白热烈的表达,一开始甚至恨不得直接撕了这封信眼不见为净,可是细细读来,他能很真切地感受到小女子的情愫和对他的依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几颗红豆躺在辰启天的手心上,他微微勾了下唇角。
你写了这么多情话,我又如何能不知?
……
墨渊离的“风寒”在三日后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