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墨渊宁便到了京城。
全城稍微有头有脸一点的官员都去了琰王府,希望借着这次喜事,能在琰王面前露露脸,以后也能讨到些好处。
此刻整个府邸挂满了大红灯笼和大红花,门口还有用人在放着噼里啪啦的鞭炮,看起来喜庆极了。
南轩皓和墨渊宁按着仪式走了过场后,墨渊宁被迎到喜房,南轩皓则在外堂迎客。
墨渊离身为琰王妃在风临的娘家人,自然也要前来祝贺,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裙子,看起来美艳端庄,又不惹人注目。
她是存了低调的心思才故意如此穿着,可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因着前厅人太多,墨渊离嫌闷得慌,便去了后花园散散气,没想到意外碰到了熟人。
“呦,这不是靖南王妃么,许久不见,靖南王妃还是一如既往地明艳动人呀。只是如今靖南王远在漠北,靖南王妃怎么还敢出来到处跑,就不怕万一被什么歹人抓去,靖南王想救都救不了吗?”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渊离回头一看,女子的脸蛋精致俏丽,很是熟悉,可是她隐隐约约不太记得是谁,不禁皱眉问道:“你是哪位?”
“你?”女子听到墨渊离的话,登时气得脸色一白,指着她尖声说道:“你竟然不认得我了?我可是堂堂永安侯嫡女!”
墨渊离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没有怪罪她手指着自己的失礼,淡淡地说:“原来是陈姑娘。陈姑娘我自然是认得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忙,我这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加上许久没有见到陈姑娘了,这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说到这里突然一顿,陈含月以为她接下去会说什么“还请陈姑娘莫怪”之类讨好的话,不禁正了正身板,打算等她示软后再故作姿态地表示自己大度会原谅她之类的。
可是墨渊离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气得浑身发抖:“我最近因着事情多,总要往外跑,这一跑出去啊,就会不经意地路过这家那家的青楼。方才陈姑娘唤我的那声‘呦’,我听着有点像城北那家青楼的老鸨招呼客人时的声音呢,难不成最近见不到陈姑娘,是因为陈姑娘忙着在那家青楼学本事,没时间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周围几个闺秀听到,闺秀们偷偷瞥了一眼陈含月,脸上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甚至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讨论陈含月是不是真的去青楼学习勾搭男人的本事去了。
陈含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她咬牙切齿地说:“墨渊离,你休要污蔑我!我才不像你,已经嫁为人妇还出去到处勾搭男人,你和段清言的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也不害臊!”
墨渊离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她的指甲很好看,在阳光下是嫩粉色的样子,她五指并拢,指间微微留了些缝隙,便有阳光穿过缝隙,照到了她的裙子上。
她淡淡地睨了一眼陈含月,语气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动起伏:“我母亲和庆国公夫人情同姐妹,我也认了段清言做义兄,与他走得近一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怕死污蔑我这个堂堂一品亲王的正王妃也就罢了,我大人有大谅,可以不和你计较,而且我家王爷远在漠北,现在也管不了京城中的事。
但是段清言不同,他的父亲段大将军当年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是我风临一等一的功臣,我义兄段清言身为功臣后裔,如今却被你红口白牙地污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说,风临百姓会如何议论你,朝堂官员会如何议论你,皇上会不会觉得你是对功臣之后不敬?”
她话说得极为轻巧,像是寻常人家在聊天一般,陈含月却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听得她透心凉。
她怎么就忘了,段清言是功臣之后,是手握两块御赐匾额的功臣之后啊!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墨渊离作对,是因为她身后有清瑶公主,而清瑶公主也讨厌墨渊离,所以就算她做了再过分的事情对墨渊离说了再过分的话,清瑶公主都会给她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