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清瑶和陈含月后,墨渊离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爽了很多,不禁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了一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莳萝跟在墨渊离后面,有些担忧地问:“王妃,我们这样直接跟清瑶公主撕破脸,真的好吗……”
墨渊离无所谓地说:“不管我们怎么做,她都不会放过我的。她对我的厌恶从我成为靖南王妃那天就开始了,除非我不再做这个王妃,否则她的厌恶就不会终止。所以就算撕破脸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暗地里的斗争摆到明面上罢了,而且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怵她。”
“可是王妃不是已经警告清瑶公主了吗,她若是敢乱来的话,我们就把三年前那件事情捅出去,她难道还会对我们动手?”莳萝有些不解。
墨渊离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莳萝:“对于清瑶公主那样的人而言,要想保守一个秘密的话,你知道怎样做才是最稳妥的吗?”
莳萝摇了摇头。
墨渊离微微一笑,说道:“杀掉其他知道秘密的人,就是最稳妥的办法。”
莳萝一怔。
“清瑶公主那个人,性子骄纵,不甘屈于人下,又怎会忍受我的威胁。她绝不会相信自己不惹事的话我就会守口如瓶,所以她一定会想法子对付我,置我于死地。”墨渊离淡淡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王妃为何还要告诉她您已经知道了三年前那件事情?这不是白白给自己惹麻烦吗?”莳萝这下彻底弄不懂了。
“我就怕没有麻烦呢。王爷在漠北那边的情况还未知,我越早解决掉京城的事情,就能越早出发去他身边。清瑶公主但凡有一点动作,我们都可以找到破绽,让她彻彻底底老实下来。她若真的老实了,我反而会头疼。”墨渊离有些严肃地说。
莳萝虽没彻底听懂王妃的意思,但也记得王妃曾经说过,和清瑶公主这样的人作对,绝对不要主动,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或者设诱饵引起上钩,这样才有机会既让清瑶公主倒台,又不会暴露自己,全身而退。
南清瑶那边不能放松,墨渊宁南轩皓这边也要抓紧。墨渊离眯着眼睛看着在远处忙忙碌碌招待客人的南轩皓,眸中充满了讽刺的光。
虽然今天是南轩皓迎娶正妃的大喜日子,但是他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最近几日每天都和凝玉在一起,他担心今日不能过去凝玉会吃醋,一大早便去库房挑了好些宝贝命府中下人送了过去。
可是没多久下人便回来了,跟着一同过来的还有凝玉身边的丫鬟。
南轩皓眉头一跳,连忙问出什么事了,丫鬟哭着说昨夜凝玉姑娘开着窗吹了一夜的风,今天早上便起不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毫无精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南轩皓又是震惊又是心疼,赶忙追问凝玉为何会吹风,丫鬟啜泣着不敢说话,南轩皓又急又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僵,有些颤抖地问:“她是不是因为我今日成婚,才吹了风?”
丫鬟怔住不敢说话,脸上的神情却告诉了他答案。
他又是担忧又是欣喜,还有些愧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五味杂陈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他每天和凝玉在一起,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他娶妃的事情,凝玉更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无故吃醋,惹他烦恼,只是大度地说过一句:“殿下娶妃是责任,和凝玉在一起才是心之所愿,凝玉知道这些,当然不会乱吃醋,免得殿下头疼。”
他当然知道,凝玉这样讲只是不想让他为难罢了,毕竟这世上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他从小在后宫长大,嫔妃争宠的手段见过太多了,所以更欣慰凝玉的体贴懂事,又心疼她的克制隐忍。
越这样想,他便越觉得墨渊宁实在太多余了。
“殿下,姑娘方才清醒了一会儿,现在又昏迷过去了,只是清醒的时候她特意跟奴婢说,她现在身染病气,怕将病气过给殿下,还请殿下这几日不要去风吟楼了,且王妃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殿下也要多陪陪王妃才是,等姑娘的病好了,自然会再与殿下相见的。奴婢已传了话,这便回了,姑娘那边还要奴婢回去照顾着。”丫鬟说完话后,朝着南轩皓微微福身,便离开了。
南轩皓没有留她,心却已经跟着她一起走了,他甚至可笑地想,如果自己是那个小丫鬟多好,这样今天就不用办什么惹人烦的婚宴,而能和凝玉在一起了。
他回过神后,忙对下人吩咐说:“你带周大夫去一趟风吟楼,让他好好给凝玉姑娘看看,药尽可着名贵的开,府里有好多药材,需要什么尽管拿去便是,一定要让凝玉姑娘尽快好起来。”
周大夫是常驻在琰王府的御医,当年南轩皓开府时,皇上亲赐给他,是南轩皓的随身御医,这么多年也只给他看过病调养过身子。
现在竟然让他的随身御医给一个青楼女子看病,他对凝玉的感情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