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轩皓一整天都惦记着凝玉的病情。
入夜客人渐渐散了后,带着周太医去给凝玉瞧病的下人匆匆跑了回来,见到南轩皓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殿下,凝玉姑娘底子特别弱,昨夜又吹了一夜的风,这会儿病情有些凶险,周太医按着方子施了好几次针都没能让凝玉姑娘醒过来。周太医说若是拿王府库存的肉灵芝熬制汤药,或许能压下凝玉姑娘体内的寒气。”
南轩皓一惊,立马急切地问:“怎会如此严重?”
下人缓过气后,才神色为难地说:“周太医也说奇怪,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底子如此弱的病人。小的想着许是凝玉姑娘小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所以从小身子骨就没养好?”
一想到凝玉小时候受苦的模样,南轩皓又是心疼得不得了。
他赶忙对下人说:“别站在这了,你快去库房把肉灵芝拿出来,立刻就给凝玉姑娘送过去。”
下人有些犹豫地问:“殿下,那肉灵芝可是千年太岁,我们王府只有这么一颗,真的要给凝玉姑娘送过去……”
可他话还未说完,南轩皓就厉声打断:“本王的命令轮得到你来质疑吗?赶紧给凝玉姑娘送过去,若是因为送晚了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活了!”
这一呵斥直接吓醒了下人,他赶忙连滚带爬地去库房取药,边跑边暗叹那个凝玉姑娘在殿下的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他之前跟着殿下去过几次风吟楼,本以为凝玉姑娘也和之前的那些姑娘一样,殿下只是觉得新鲜罢了,等新鲜劲过了玩腻了,便不会再上心了。
谁知道凝玉姑娘一生病,殿下竟然急得六神无主一般,连珍藏许久的肉灵芝都舍得拿出来,对凝玉姑娘可真够掏心掏肺的。
这个下人也是个机灵的,他马上就意识到,虽然殿下已经娶了王妃,但还是更在意凝玉姑娘的,看来以后得对凝玉姑娘好些,起码得把她当成半个女主子才行了。
他取过肉灵芝后,正要出门将灵芝送出去,南轩皓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本王和你一起去,凝玉姑娘是因为本王才病的,现在又病得这么重,她肯定需要本王!”
跟在南轩皓身后的一个随从立马惊声说道:“不可啊殿下,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你今晚该入洞房和王妃在一起呀!”
南轩皓脚下一滞,扭头看了看喜房的方向,神色晦暗莫名:“去跟王妃说一声,本王临时有要务解决,晚一点回来。”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府。
随从定在原地怔了怔,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只好向喜房走去。
南轩皓赶到时,凝玉仍然未醒,平日俏丽明艳的小脸苍白得可怕,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两侧的头发被濡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他顿时感觉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握住凝玉的手低声轻唤道:“凝玉,凝玉,本王来看你了,你快醒醒好不好?”
下人将肉灵芝带来后,周太医确认无误,便开了个方子命伺候凝玉的丫鬟去熬药,转身对琰王说:“殿下,肉灵芝已经在熬药了,喝过药后,凝玉姑娘一定可以醒过来,殿下不必忧心。只是姑娘的身子实在太过虚弱,今晚需得有人整夜看守才行。”
南轩皓的双眼紧盯着凝玉,只对周太医摆了摆手,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周太医身为堂堂御医,给一个青楼女子看了一整天的病,本来就觉得有些委屈,琰王过来了又瞧也不瞧他,像赶条狗一样要将他赶走,顿时气得一肚子火,但是又不能发作,只好强忍着说:“是,那老臣便告退了。”
半个时辰后,丫鬟端来熬好的汤药,看见凝玉仍然未醒,有些忧心地对南轩皓说:“殿下,姑娘不醒,这药该怎么喝啊?”
南轩皓扭头看了看药碗,沉了沉眸,道:“你先放下吧,本王会喂凝玉姑娘的。”
“是。”丫鬟将药碗放到凝玉床边,便悄悄退了下去。
南轩皓握了握凝玉的手,温柔地说:“凝玉,你快醒醒,该喝药了。”
许是他手下用的力气有些大,躺在床上的凝玉皱了皱眉,眼睛微微睁开,有些迷茫地看着南轩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