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西部有一个用木栅栏圈起来的场地,场地面积不小,足足能容下一百人左右,但里面极为空旷,只有一个木桩,木桩上拴着一条成年男子小臂粗的铁链,铁链另一头是一匹身着铠甲的灰狼。
这是在上一场战役中寂钰带人抓捕的狼队中的一匹。
这匹回狼虽然被铁链拴着,但是双目血红,是掩盖不住的狠色,上半身伏在地上,一嘴尖牙呲起,是随时准备攻击人的状态。
墨渊离和辰启天寂钰带着几个士兵走过来时,灰狼双目凶狠地瞪着他们,一次又一次扑过来,一次又一次地被铁链拴回去,灰狼不甘心,愤怒地嘶吼挣扎,像是要随时挣脱铁链冲出来吃人一样。
“这群狼不知道被怎么训练的,凶狠无比,只要听到一点人的声音就会变得特别暴躁。”寂钰有些无奈地说。
墨渊离仔细瞧了瞧,说道:“这狼的毛色比普通狼的毛色要灰暗很多,眼睛也红得不正常,对声音还敏感异常,估计是被下过药。”
寂钰压低声音悄悄问道:“王妃以前见过狼吗?”
他记得北渝没有狼啊。
墨渊离扭过头随口说道:“没见过,刚才这些话是王爷告诉我的。”
寂钰扭头看了看辰启天,见王爷抿唇点了点头,只是,唇线好像有点上扬?
他正在愣神的时候,墨渊离催促道:“你把药粉包挂在腰上,走进去看看,如果药粉有效的话,那狼应该会躲着你的。”
寂钰也不废话,虽然看着那狼有点发憷,但是也知道此刻的重要性,吩咐身后的几个士兵和自己一起将药粉挂在腰上后,几个人便依次翻身进了场地之中。
和那些寻常将领不同,有危险的事情寂钰习惯身先士卒,所以他首先小心翼翼地向灰狼靠近,灰狼也感受到了来自敌人的气息,变得越发焦躁起来,不断地低声怒吼,脚下两只前爪不停地蹭着地面上的沙土。
可就在寂钰离灰狼还有五步远的时候,灰狼却明显地一怔,继而向后退了两步,状态越来越焦躁,却一步不敢再向前。寂钰发现有戏后,微微一扬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慢慢凑上前来,灰狼的本能地往后跑,想跑得更远时却被铁链拉住。它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寂钰带着身后的人再向前两步时,那灰狼竟然一下栽倒在地上,边用前爪扒着头边在地上打滚,嘴中还不停地呜嚎。
寂钰心下一动,打开药包抓了一把粉末,向灰狼的头扬去,只见灰狼滚得更加疯狂,背对着寂钰不断往前爬,好像试图逃离什么桎梏一样,半柱香的时间过后,灰狼的喘息变得急速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僵硬迟缓,挣扎了片刻后竟一动不动,呼吸全无。
寂钰发现状态不对,也顾不得危险赶紧上前看了看,而后转头惊讶地看向墨渊离:“王……咳,那个,你不是说这药粉只可以用来驱狼么?它怎么死了?”
该死的,他差一点就喊出“王妃”这两个字了,昨天王爷明明嘱咐过暂时不要暴露王妃的身份!这要是从他口中暴露出来了,王爷不得宰了他?
墨渊离也觉得奇怪,一个跨步翻身而进,走到灰狼身边后蹲下仔细看了看。那灰狼猩红的双目圆睁,眼角和鼻孔都有血丝渗出,嘴巴大张着,舌头无力地垂下,竟让她想到了中毒的症状。
“如果这狼果真训练时被下药刺激兽性,那曾经被下过的药中很可能有和我们药粉相克的成分,二者一相遇激发出毒性,它中毒而亡也就不奇怪了。”辰启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墨渊离身边,淡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