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尔敦所说的一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硕日部的形式的确很不乐观,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被戎狄部打得落花流水,求风临派救兵保护自己。
墨渊离还在暗自想着呼尔敦提议的利弊时,辰启天淡淡地问:“硕日部归附风临,每年要上贡牛羊千匹,以得到风临的保护,若是戎狄部归附,不知大长老可以承诺拿出多少牛羊贡给我国?”
墨渊离一怔,果然见呼尔敦笑意吟吟地说:“靖南王怕是误会了,我提议的是风临国和戎狄部进行邦交往来,两者是平等的地位,而非我戎狄部族依附风临,我戎狄部也绝不会依附任何一方势力,哪怕是国家。”
他面上是如沐春风的微笑,看起来淡然自得,但是眸中已隐隐显露凶光,这种光墨渊离在辰启天的眸中也曾见到过,是属于领导者才有的光芒。
她不禁暗自感慨,无论是被羞辱还是被鄙夷,呼尔敦都能做到不行于色坦然面对,这样的人一定会不可限量,若是能成为辰启天的臂膀,辰启天肯定会如虎添翼。
只可惜他们是敌人,而且呼尔敦也绝不会甘于屈人之下。眼看着人才在面前却得不到,还真是惆怅啊……
辰启天剑眉一挑,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客气:“戎狄部不过是漠北一个区区部族,竟然想和风临建立平等邦交,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呼尔敦脸色未变,说出的话却已添了几分寒意:“我戎狄部虽然占据面积小,人口和风临比也少很多,但我们是个堂堂正正的部族,绝不会苟活于任何势力之下,我们宁愿站着死,也不会跪着活。”
辰启天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墨渊离却笑着说:“大长老的意思是两边若是要达成往来合作,只有建立邦交一条路,是么?”
呼尔敦惊讶地看了看这个站在辰启天身后的侍从。
在他的认知里,主子说话的时候,绝对没有侍从开口的份,这个人怎么敢堂然就对自己发问?他又扫了一眼辰启天,见辰启天脸上并无异色,也没有要发怒呵斥那侍从的迹象,更觉奇怪了。
辰启天名声在外,其中一条便是御下极严,他的下属无论是云麾军还是影卫,都极守规矩,令人震撼。但是怎么一个小小侍从,反而敢在他面前问话而不被问责?
呼尔敦心中疑惑,但见辰启天并没有什么表示,便也只好压下心中的问题,回答道:“正是。”
“可是我风临为何要与戎狄部建立邦交?”墨渊离又问道。
呼尔敦脸上有些不耐,没好气地说:“我方才已经说了,我戎狄部的狼队……”
他话还未说完,墨渊离便打断道:“大长老是觉得再打下去,我云麾军和戎狄部会两败俱伤,所以想寻求和平解决的方式,对么?”
“靖南王,你管教的下人就如此不守规矩么?”呼尔敦脸色阴沉地看向辰启天。
“大长老若是觉得在下失礼了,那在下赔罪便是,只是大长老所言的建立邦交,恐怕我们无法接受。”墨渊离不等辰启天答话,继续坦坦荡荡地说着。
这下不只是呼尔敦,辰启天都跟着愣了一下。
只是呼尔敦惊讶的是一个小小仆从为何敢替靖南王做决定,而且语气还如此笃定,并没有虚张声势的样子,难道他们早就猜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所以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
辰启天惊讶的却是这个小狐狸越来越厉害,不用自己表态就知道自己的所想,已经快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也罢,既然她对应付这种事感兴趣,那就让她来好了,自己也乐得清闲。
辰启天狭眸微眯,眼角中溢出淡淡的笑意。
“大长老如此惊讶,是不懂在下为何如此说吗?”
墨渊离气定神闲地问了一句后,不等呼尔敦回答,干脆地说:“现今风临和戎狄部开战,起因是戎狄部意图吞并硕日部,而硕日部又是风临的附属部族,本着保护附属的责任,皇上才会派靖南王过来与戎狄部作战。若是两方突然建立邦交,不论起因如何,在外界眼里,便是我云麾军不敌戎狄部,为了保存面子,才同意风临和一个小小的戎狄建立平等邦交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