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之桃和几个相熟的姐妹被安排进了一间屋子,大家都既迷茫又有些害怕,不知为什么会突然被送到这个地方,路上有胆子大一些的姑娘向侍卫问话,也不见有人回答。
同屋中有个年纪比其他人略长几岁的女子,看起来要沉稳一些,她安慰着一个因为心慌而直接哭出来的姑娘,说道:“别慌别慌,虽然不知是谁把我们带到这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是这一路上我看着这里环境是不错的,想来是京城的官老爷们想好了要如何安置我们,若是如此的话,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但愿如此吧。”同屋的几个姐妹听了之后,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没有刚来时那么紧张,过一会儿后也都做好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打算。
都是没有家的人,去哪都一样,她们只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罢了。
袁之桃面上平平淡淡没说什么,但早就心如擂鼓,一颗心跳得极为厉害,让她慌得不得了。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一枚玉坠,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日之后,你们必定会离开此地,等在新地方安顿下来后,你拿出这枚玉坠,便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这是当日在难民营见到的那位公子将玉坠给她时说的话,她当时只以为是一个富家公子开的玩笑罢了。
毕竟她们在难民营住了许久,不曾有一个官老爷过问过,她们虽在乡野长大,没什么见识,但也隐隐约约猜测,她们这帮无家可归之人,许是已经被抛弃了。
所以当日那公子给她玉佩给她承诺时,她丝毫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一个富家公子和她这种落魄之人开这样的玩笑,实在有些可恶。
可是没想到,今天她们竟然真的离开难民营了。
她直觉这是那位公子的手笔,所以更为心惊。他为什么会帮她们这帮难民,又为什么让她去找他?难道他有什么别的图谋吗?可自己只是区区一个贱民,没有任何值得利用的地方啊。
袁之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那位公子,纠结了半天后,出于村里人的淳朴,还是觉得应该去找他道声谢,毕竟难民营环境恶劣,再住下去恐怕她们都会被冻死,相比之下这个庄子好多了,不仅有人给她们送来驱寒的姜汤,屋子里还燃着炭火,暖和极了。
“桃子,你要干嘛去?”
一个女子看到袁之桃起身要向外走,问道。
“刚才姜汤喝多了,我去方便一下。”袁之桃随口答道,因着说谎难免有些心虚,她的手心微微渗出了些汗。
那女子却不疑有他,只嘱咐道:“那你小心些,碰到那些侍卫记得福个礼,对人家客气点。”
“嗯嗯。”袁之桃应了一声后,便出了房门。
她住的房间正通院子,一打开房门便可看到院内的枯树和凉亭。树木还没抽出新枝,本应有些萧条之意,但是庭院内打扫得极为整洁,看起来倒像是在等待着生机。
袁之桃愣愣地看了看,沿着长廊走了一段路后,迎面便遇到一个侍卫。
侍卫也看到了她,但是并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直直地就要向前走去,袁之桃一急,赶忙冲过去拦住侍卫的去路,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位官兵哥哥,我,我想找个人,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吗?”
她说完这句话就慌得低下了头。
早就听闻京城里的官兵脾气都不好,对平民百姓动不动就打骂,她这么直接地拦着人家的去路,不会也被打一顿吧?袁之桃越想越慌,后悔极了方才实在过于鲁莽。
那侍卫见面前的女子一副受惊的鹌鹑样,许是猜到了她的惧意,稍稍放柔了语气问道:“姑娘要找什么人?”
他虽然不知道带这批难民营的女子和小孩来这里是做什么,但是靖南王府的人从不欺压百姓,所以他对面前的女子并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平等待之。
袁之桃连忙抬起头,见侍卫并没有要打她的意思,暗自松了一口气后,用力握了握一直抓在手里的玉佩,而后拿到侍卫面前,小声说道:“这玉佩是一个公子给我的,几天前他去过难民营,说我们离开难民营后,拿着这玉佩就可以见到那位公子。我不知道该找谁……您能帮我找到吗?”
侍卫拿起那玉佩瞧了瞧,玉佩本身他并不认识,此前也从未见过,但是玉的成色可以看出来质地不凡,虽不知那姑娘是要找谁,但看着她实在可怜的模样,侍卫不忍心拒绝,便说道:“这玉佩我不认得,我带你去见一下月影大人吧,也许他能帮你找到。”
袁之桃欣喜地点了点头,便跟着那侍卫一同往前走去。
两人绕过长廊,七拐八拐后走到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面,侍卫朝着屋内朗声喊道:“月影大人,卑职杨松,有一事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