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浅浅一番犹豫后,最终还是没有去找段清言,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心意,而让段清言陷入两难之中。
这日正是段清言带着聘礼去穆雨辰家提亲的日子,季浅浅坐在城郊的山顶上,远远看着山脚处官道上车水马龙,满心酸涩地想着,不知段公子在哪辆马车里,不知路上要走多久,不知他……是否偶尔会想起自己。
想着想着,一颗泪怔怔地滑落下来,季浅浅全然不知一般,任由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只看着官道出神。
“你还是笑着的样子好看,莫要再哭了。”身侧传来一声熟悉的叹息,季浅浅一怔,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去,发现应该在官道上的段清言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季浅浅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呆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确认不是幻觉后,她的表情更为惊异:“段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然我应该在哪里?”段清言温润地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的小姑娘,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昨日晚上,穆雨辰叫他上房顶看月亮,等他到了房顶时,穆雨辰已经喝了一整坛子的酒。
她正要拿起一坛新的酒仰头灌下时,段清言抬手拦住,温言劝道:“酒喝多了伤身,不要再喝了。”
穆雨辰睨了段清言一眼,挣脱开他的手灌了一大口酒后,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已是和平日天差地别的疏离:“段清言,别搞得像你多么在意我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季浅浅么?”
平日的穆雨辰和季浅浅有些相似,说话时总是笑着的模样,只是性格更热烈些,像小太阳一般。两人在一起时,她总爱挎着他的胳膊甜甜地笑,一口一个“清言”叫得极为亲昵,起初段清言还有些招架不住,后来日子久了,便也习惯了。
他从未见过穆雨辰现在这般模样,眉眼间的灿烂光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他极为陌生的疏离淡漠。
许是发现了自己对浅浅的心意,所以她心里不悦了吧。段清言这样想着,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不管此前我对别的女子是怎样的心思,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娶你之后,我会敬你护你疼你,会把我最好的一切都给你,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穆雨辰闻言后轻笑一声,逼近他面前吐了一口浊气,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你会敬我护我疼我,唯独不会爱我,是么?”
段清言呼吸一滞。
她的眸光太过锐利,里面包含的复杂情绪让他怎样都看不清,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雨辰,对不起,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也收不回来了,唯独这个不能给你,其他的东西,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给你,我保证。”
他的目光真诚,穆雨辰却哈哈大笑,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坛酒后,将空了的酒坛狠狠摔在地上,一抹嘴对段清言说道:“你是对不起我,但我压根就不稀罕你的爱,你的一切我都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