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天气暖中带寒,泥土上的最后一点积雪也渐渐消融,下人们忙着洒扫庭院,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交谈。
墨渊离以手撑面细细地听着外面的热闹出神,袖霜不禁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主子,您怎么又出神了。”
见王妃眨了眨眼睛回了神,袖霜才继续说道:“清瑶公主那边,需不需要我们防备着些?”
墨渊离勾唇一笑,说道:“不,不仅不防,我们还要在她的背后推一把。”
“清瑶公主的动作是才冲着陈含月的,影响不到我。毕竟在她心里,陈含月一直是她的跟班,对她从来都是卑躬屈膝俯首帖耳。可她当年想嫁给王爷惨遭拒绝,如今陈含月却要嫁过来了,她岂能甘心。”
墨渊离双眸闪熠,说道:“南清瑶若是稍微有点脑子,就应该从上次害我的事情里知道,但凡要害人,就绝不能亲自下手,而是找一把刀,让刀杀人,她自己躲在幕后。你去查查,她找的那把刀是谁,要如何对付陈含月。南清瑶想要低调行事,我偏要把她曝光出来,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是她害的陈含月,我看永安侯和皇上这两个老头子打算如何应对。”
“是,妾身这就去办。”
……
半个月后恰好是陈含月的生辰,永安侯府办得极为隆重,京城之中的达官显贵纷纷前来为永安侯的嫡女贺喜,不为别的,就为今日的生辰宴圣上亲临。
这还是路公公的主意。
几日前路公公将陈含月即将过生辰的消息告诉皇上后,顺便似是开玩笑地说道:“皇上有意将永安侯嫡女嫁给靖南王的消息如今传遍了京城,这陈含月过生辰,京中不知有多少人要赶过去祝贺巴结,那靖南王妃若是听说了,肯定气得不轻。”
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辰启天虽然非凡出众,但是在京中从不结党,性子极为孤僻,朝堂之上除了他的旧部外,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他。有官员想通过他的旧部或者蔺遥寂钰等人打通与辰启天的关系,却不想靖南王府如铁桶一般,想尽了办法都走不进去。
本来众人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竟跳出来个陈含月。辰启天性子清冷不好接近,陈含月一个小姑娘还不好接近吗?只要与陈含月混熟了,还怕日后在辰启天面前说不上话?
所以前段时间城中各家都派出嫡女千金去巴结陈含月,就是为了等日后她进了靖南王府后,能在辰启天那吹吹耳边风。
现在眼看着陈含月的生辰在即,这京城之中谁家不上心备礼?
皇上自然听得明白路公公的意思,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墨渊离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阵畅快。
他虽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是更讨厌自以为是不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的女人,墨渊离不知天高地厚,一次次触他逆鳞,就算再有姿色又如何,他绝不会心软。
皇上正洋洋得意时,突然心念一闪:如果现在把陈含月捧得越高,墨渊离就越难受的话,他何不亲自去一趟陈含月的生辰宴露个面?
天子亲临,这是多么大的荣宠,整个京城都会以为皇上多么看中陈含月,在他们的心里,墨渊离就算占着正妃之位,怕是也觉得地位不如陈含月的。墨渊离如果能想到这一点,他不信她还会假装大度下去。
路公公听了他的想法后,有些惊讶地说:“皇上,那陈含月不过是永安侯的嫡女罢了,哪值得您屈尊降贵去她的生辰宴上露面,皇上若是想打击靖南王妃,让奴才去一趟就行了呀。”
“不,她连朕都敢不放在眼里,你觉得她会把你当回事吗,朕要亲自去,是给世人看的。朕要让京城中的流言更胜,让墨渊离知道在百姓心中她的地位远不及一个还未过门的侯府嫡女,不如此做是打击不到她的!”
皇上主意既定,路公公便不再劝阻,赶忙命人去永安侯府传了话,说陈姑娘生辰当日,皇上也会亲临祝贺,这个消息让整个永安侯府上下都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