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莹蕊可是京兆府尹的女儿,是她谋害的永安侯之女?人群之中骚动起来,众人纷纷看向华莹蕊,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华莹蕊心中因着周围人的举动有些烦躁,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脸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否则肯定会被墨渊离看出。
她脸上挂着自信无惧的笑容,款款地走到墨渊离面前,福身说道:“民女华莹蕊,见过靖南王妃。”
墨渊离抬起眼皮瞧了瞧,拿足了姿态说:“本王妃现在坐在这里,是为了查清含月被人下药之事,就不与华姑娘多礼了。这个丫鬟说她曾与华姑娘有过接触,可确有此事?”
华莹蕊脸上仍是笑着,大大方方地说:“她说得没错,前厅人多,坐久了有些闷,我便四处走走透透气,没想到在一条小路上却被这丫鬟撞到了,还踩到了我的鞋子。王妃你也知道,今日在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及其家眷,我若穿着一双被踩脏了的鞋子,未免太失了体面。于是我便让这丫鬟给我擦了鞋,这应该不算是为难她吧。”
“自然不是为难。”墨渊离淡淡地说:“当时你可有看到她手中端着的茶杯?”
“看到了,不过我并没有碰过那茶杯,也没往里面下任何东西。”华莹蕊笃定地说。
墨渊离一双凤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丫鬟,问道:“除了华姑娘外,你再也没有碰到过任何人吗?”
那丫鬟赶忙说道:“是的,一路上我只不小心冲突了华姑娘,华姑娘放我走后,我便来到前厅直接将茶杯给了我家小姐,并没有与其他任何人有过接触。”
“这么说来,你低头给华姑娘擦鞋的时候,是凶手唯一有机会向茶水里下药的时候。”墨渊离转头看向华莹蕊,笑意盈盈地问:“华姑娘觉得我说得对么?”
“你是在怀疑我?”华莹蕊皱了皱眉。
“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我敬你是靖南王妃,才自愿站在这里接受你的问话,配合你的调查,但这不是你怀疑我的理由!”华莹蕊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愤然说道:“陈姑娘遭人下药身受重伤的确可怜,但我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凭什么要受这无端的污名,莫不是你靖南王妃找不到幕后真凶,就想抓我顶罪吧!”
这个罪名是绝对扣不到她头上的,她有十足的把握将自己抽离出来,但是如果能凭借此事给墨渊离泼盆脏水,岂不是一石二鸟?
靖南王在国内的名声众所周知,若靖南王妃因为一己私名而陷害朝堂重臣之女,就算靖南王不计较,这悠悠众口也绝不会放过她的!到时候只要民间议论她德不配位,那这靖南王妃的位子,就可以换个人做了。
华莹蕊心里算计得很好,脸上便更加委屈,的确不出她所料,身后已经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了。
“是呀,这无凭无据的,只因为华姑娘被那丫鬟踩了脚,就说她是凶手这也太武断了。”
“我看这靖南王妃没什么本事,就是想出风头罢了,华姑娘也太可怜了,无端受这样的侮辱……”
听到身后的议论声,华莹蕊心中愈发得意起来。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说她是凶手,墨渊离,我看你要如何应对。
墨渊离淡淡一笑,轻扫了一眼正在窃窃私语的众人,说道:“我最近也是时常劳累,记性不大好,方才自己说了什么都忘记了。莳萝,你把我方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无端在怀疑华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