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离握着茶杯的手一紧,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袖霜咬了咬唇,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能根本算不得事,许是我和凝玉多心了,只是心里总放不下。南轩皓已经五天没有去竹笙别院看凝玉了,之前从未这样过。”
竹笙别院是南轩皓给凝玉买的一座院子,里面种了一大片竹子,所以取名为竹笙。
“墨渊宁那边可有什么动作?”墨渊离皱眉问道。
“大动静没有,只是每天仍是粘着南轩皓不放。”
墨渊离低头想了想,说:“对于南轩皓这种人,再美再倾慕于他的女子,也早晚有玩腻的一天,看来我们的美人计可以差不多结束了。”
“主子打算对琰王妃动手了吗?”袖霜问道。
“不是我要对她动手,是她主动找上我了。”
墨渊离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封帖子放在桌子上,推到袖霜面前。
袖霜拿起帖子看了看,说:“琰王妃请主子去琰王府做客,可能只是为了聊聊天?”
墨渊离笑了笑,说:“你可记得前几日你探查到的有一批北渝暗探秘密潜入京城?”
“妾身记得,妾身当时还和主子说,这批暗探看样子是打探朝中消息的,应该不会打主子的主意。”袖霜说道。
墨渊离说:“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批暗探应该是墨渊宁暗中调用的,目的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我。”
“这是为什么,妾身想不通,毕竟主子已经跟她说明利害了,她想在风临呼风唤雨登上后位,只能依靠主子。若是杀了主子,谁会帮她登上后位?”袖霜十分不解地说。
墨渊离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说道:“话虽这么说,但她对我本来就没有完全的信任,加上在南轩皓身边这段时间,她应该也看清了朝中的形式。现在虽说是三子夺权,但是南轩皓明显风头更盛几分。在我看来,皇上虽然忌惮南轩皓,但是不仅没对他动手,反而给了他更多权势,这并不意味皇上会将帝位传给他。若我没猜错的话,皇上现在给南轩皓权力,让他去和其他几位皇子夺权,是想让他当一块磨刀石,将未来的皇帝磨得更锋利些。说白了,南轩皓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可是在我那位皇姐眼里,自然是另一番景象。南轩皓权势越盛,她就越得意,自然也就越不需要我。而且南轩皓已经和永安侯联手,她肯定以为以为有永安侯帮衬,就算没有我靖南王府的势力,南轩皓也会登上帝位。所以才想对我动手了吧。”
“帝王家还真是无情,父子之间没有感情,只有相互利用,太可怕了。”袖霜喃喃地说。
“你知道这世上有几种人吗?”墨渊离突然问道。
“当然是两种,男人和女人。”袖霜随口答道,却不知墨渊离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除男人和女人之外,这世上还用第三种人,就是帝王,确切地说,是合格的帝王。”墨渊离沉声说道。
“一国之主,是维系整个国家机器顺利运转的中枢,他应该有谋略,有胆识,有胸襟,有天下,却不应该有感情。他是一把剑,为国家开疆拓土,也是一个盾,保卫国土百姓的安宁,所以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帝王,是国家的象征和符号,却不能是一个人,既然不是人,自然就不会有寻常人应该有的感情。”
“可是咱们风临的皇帝,也没有主子说的那么伟大呀。”袖霜喃喃地说。
墨渊离“噗嗤”一笑,继续说道:“伟大的君主会驾驭权力,无能的君主则会沦为权力的傀儡。前者不能拥有人类的感情,后者却是在为欲望所折服,沦陷于权力的深渊时,一点点丢掉了常人的情感。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什么父子亲情,夫妻之情,都渺小如蝼蚁,现在的皇帝,自然也看不上这种东西。”
袖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谈回了此前的话题:“哎呀,妾身差点忘记问了。琰王妃请主子过去做客,既然是不怀好意,那我们还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不去的话,怎么和我这位皇姐做个了结?”墨渊离想了想,说:“你去通知凝玉一声,让她准备一下,过几日和我一起去琰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