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轩皓已经好几天没去凝玉那里,因为最近花香楼新来了个头牌,唱的小曲儿极为好听,他最近每天都去花香楼听曲儿,就疏漏了凝玉那边。
但是他知道凝玉不是会争风吃醋的性子,也不会因为自己被冷遇了几天就来府上闹事,他不去竹笙别院,她就会安分地在院中乖乖等他。
所以南轩皓的第一反应便是凝玉出了什么事,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赶忙对下人说:“快请凝玉过来。”
墨渊离颇为玩味地看着他脸上的焦急,又回头看了看墨渊宁。果然墨渊宁铁青着脸,脸色十分难堪,眼中甚至已经逸出了怨毒的光。
人家不过是上门了而已,这就装不下去了?皇姐,你温柔贤淑的样子可得再多装一会儿,毕竟今天还很漫长呢。
墨渊离心中暗笑,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一袭淡粉色的襦裙便走入视线之中。
凝玉今日只略施粉黛,眉间缀了一点红,穿了身桃花染雪齐胸襦裙,外面罩了件蝴蝶袖的轻纱,随着脚步轻移,衣袖上的丝带随风起舞,像蝴蝶般翩翩欲飞,衬得凝玉整个人如落尘仙子一般,不染凡俗。
南轩皓不过几日没见到凝玉,却觉得今日再见,她竟比几日之前还要夺目许多,顿时心中色起,迈步上前拉住凝玉的手,温声说道:“我本想着今日就去别院看你的,你怎么过来了?”
凝玉对他笑了笑,并未答话,只转身对墨渊离轻轻一福:“凝玉见过靖南王妃。”又对着后面的墨渊宁说道:“见过琰王妃,凝玉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有些唐突,还请琰王妃见谅。”
“王妃是个大度之人,且她从来都没有为难过你,你不必担心。”南轩皓仍是柔情蜜意地看着凝玉,那眼神像是恨不得马上就把她抱到床上好生折腾一番一样。
身后的墨渊宁脸色愈发铁青,墨渊离看着好笑,存了心添油加醋一番,便也起身走到凝玉面前,问道:“记得上次见到凝玉姑娘,还是琰王殿下请客,我们一起在品茗楼喝茶,那时候凝玉姑娘还是吟风楼的花魁,可今日这番样子,难不成姑娘已经成了殿下的院中人?”
凝玉羞涩一笑,说道:“凝玉是个风尘女子,本并不奢望有个归宿,幸得殿下垂怜,愿意给凝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凝玉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满腹诗书才学,不必如此自贱。”墨渊离淡淡一笑,继而问道:“姑娘今日来找琰王殿下,可是有什么事吗?”
凝玉有些犹豫地看向南轩皓,南轩皓似是领会,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会儿让墨渊宁陪她的妹妹在这里说话,自己带凝玉回房纵乐,哪里会在乎凝玉会说出什么事情来。
凝玉点了点头,半是羞涩半是开心地说:“殿下,我有身孕了。”
“什么?”南轩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并没有听清凝玉说的话一般。
凝玉掩唇轻笑,又重复说道:“凝玉的肚子里,怀了殿下的血脉。”
这下不知南轩皓,厅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南轩皓心中惊喜,紧紧地抓着凝玉的手腕,激动地说:“凝玉,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有孩子了?”
凝玉抿唇笑了笑,说:“最近几日我一直没什么食欲,吃什么吐什么,丫鬟以为我生病了,便请了医馆的大夫来看病,昨日大夫号过脉后跟我说是喜脉,我今日便来找殿下了,想尽快告诉殿下这个好消息。”
南轩皓大喜过望,也顾不得有外人在旁边,将凝玉拥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上凝玉的小腹,喃喃地说:“这里有我的骨肉,是我的骨肉……等这孩子生下来,便是本王的长子,凝玉,你要本王如何赏你才好,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算是世间再难寻到的奇珍异宝,本王也定会送到你的面前。”
凝玉借势轻轻靠在南轩皓的怀里,柔声说道:“凝玉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就心满意足了,那些身外之物,在凝玉眼里不及殿下之万一。”
本来听到凝玉怀有身孕的消息,墨渊宁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现在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这副恩爱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下去,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强笑着说:“殿下,先请府里的御医给凝玉姑娘看看吧,这怀有身孕不是什么小事,最好让御医开些安胎的方子。”
墨渊宁当然不希望给凝玉开什么安胎的药,她之所以做这个提议,也是因为她实在不愿相信凝玉竟然怀孕了,所以想让府中的御医再号一次脉罢了。
要知道,她每次和南轩皓行过房事后都会喝促进怀孕的药,可都这么久过去了,她肚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心急是假的。凝玉在这个时候怀孕,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