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思量后,南轩武到底将凝玉带在了身边。
军营中有女子出入本就不便,但是南轩武的品性士兵们都心知肚明,所以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寸步不离地跟在主帅身旁,只当主帅把自己喜欢的侍妾也带了过来。
毕竟南轩武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军营驻扎在两国交界以东一百里的地方,南轩武在主帐中看着沙盘,凝玉在一旁研墨,若不受也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倒真像个伺候人的侍妾。
他咳嗽一声,说道:“外面士兵们的议论你可听到了?”
军营已经驻扎下来三天,因着凝玉貌美,士兵们私底下多有议论,他有意不去控制流言,无非是想给凝玉一个难堪。
只要让凝玉不自在,他就可以四舍五入理解成墨渊离不自在。
而墨渊离不自在了,他就自在了。
所以他现在特别希望凝玉能红着眼圈求他出面制止外面的流言,给自己一个清白。
可凝玉手腕依旧拿着墨条在砚台上打转,无所谓地说:“他们说凝玉是侍妾,凝玉就真的是侍妾了?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左右也影响不到凝玉。”
出发之前墨渊离特意叮嘱过,她在南轩武面前不必自低身份,所以凝玉没有自称“妾身”。
南轩武“……”
本皇子竟从未见过如此不在乎脸面之人?
不对,好像之前也见过一个?
“毕竟关乎你的名声,你就真的不在乎?”
见墨研磨好了,凝玉放下墨条,松了松手腕,抬眼看了南轩武一眼,温柔一笑:“如果对外声明凝玉是殿下的参谋,那些士兵肯定不信,就算信了也会因此怀疑殿下的将才,没准还会打凝玉的主意。所以不如顺水推舟认了侍妾这个身份,毕竟殿下的人,他们是决计不敢动的。”
“至于名声……”凝玉一顿,声音婉转地说:“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上场杀敌,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何必在乎。”
南轩武彻底懵了。
你们靖南王府的人思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他还没想好要如何接话时,凝玉已经走到沙盘旁边,问道:“据情报所得,娄蓟这次调了黑铁军的所有人马,足足有十万大军之多,我方只有七万,从兵力上不占优势,所以如果想首战成功取胜,就要从地形上下手,充分利用好这里的地理优势。”
南轩武惊讶地看了看她。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在他旁边议论作战方案,这种感觉还是很奇怪的。
凝玉似是看出来了什么,抿唇笑了笑,说:“殿下不必惊讶。凝玉虽然学了一些兵法知识,但学那些东西只是为了更好理解战术上的一些策略罢了,实际上凝玉过来无非是将靖南王和靖南王妃的对敌策略悉数转述罢了,凝玉自己脑子空空,什么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