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娄蓟军营的领队是袁之桃,她带着三十多个云墨军的姑娘,趁夜摸进北渝军营。
先是一把火烧了军营里囤积的粮草,又去马厩那里放了不少战马。
等军营中不少人发现异常仓促从各个帐篷里跑出来时,跑出来的黑铁军们先是中了一拨迷药的埋伏,不少人一出帐篷就陷入一阵迷雾之中,待烟雾消散,这些人也纷纷四肢无力地倒在地上,就像浑身的力气都被锁在身体里一样,丝毫都使不出来,过了两息的功夫,他们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接一个脸憋得青紫,最后都是窒息而亡。
后面出来的人虽没有迷药侵袭,但是没冲出去几步,浑身就被肢解成了无数块,一块一块的肉掉在地上,看得人胆寒。
速度慢一点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时,身上也纷纷割出不少口子,有的人甚至喉咙直接被割断,当场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
待骚乱渐渐平息下来,众人才看清,眼前是一根一根的透明银线,线纷繁交错在面前,夜里光暗本就看不清,乍一看去就像空无一物一样,只是现下不少人或殒命或受伤,那些银线上沾了鲜红的血液,才在众人面前显出样貌。
一滴又一滴的鲜红色顺着银线汇聚,最终滴落在地上,“啪嗒”一声便融入泥土,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有心急的将士直接抽出长剑向那银线砍去,“铛”的一声,银线轻轻颤了颤,却是丝毫都砍不断。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并不难破,却极耗时间的杀局。
硬冲的话银线如刀,瞬息就能割断喉咙要你性命。耐着性子寻找银线的源头将线解开,看似是最安全的法子,但也极其耗费时间,若是现下没有其他事也就罢了,可偏偏远处粮草囤放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火海,再不赶去救火怕是这些日子的口粮都要没了,战马也跑了不少,若是不找回来,就意味着不少骑兵没法上场打仗。
黑铁军从未遇到过如此难堪的局面,一时陷入慌乱之中,有些心态本就不稳定的小兵甚至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还是几位副将校尉当机立断,让轻功好的人先飞出银线的包围圈去救火,余下的人再寻找源头解下银线。
整个军营顿时一片忙碌,吵嚷声不断,倒是没有人想起来问娄将军为何没有出现。
此刻娄蓟在自己的军帐中,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
“娄将军别紧张,我家王妃说了,虽然现在风临北渝势不两立,咱们之间是敌人,但是王妃敬重娄将军爱国爱民之心,特意吩咐末将不要伤了将军。”袁之桃拱了个手,大大方方地说。
她是自己一个人进娄蓟的军帐的,带过来的其他人都在外面暗处潜伏着,没有她的信号不会进来,但也不会让娄蓟的人进来,所以现在袁之桃内心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不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情绪,大概就是兴奋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农家女,竟然有面对面和一国将军说话的这一天。
压下这份小兴奋,袁之桃微微将脊背又挺直了几分,她现在可是代表云墨军,代表王妃,绝对不可以丢人。
娄蓟的目光沉了沉,问:“你是云墨军的人?”
袁之桃含笑说道:“不错,不过末将还以为娄将军会问,为何今日末将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现在不会有人进入军帐,但是外面的声音清晰可见,娄蓟不用出去看就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你们抓到了我派过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