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此前只关注自己儿子如何如何,并未把视线特意放在墨渊离身上过。就算墨渊离和皇上明争暗斗了好几次,她也只当这个王妃全是凭着靖南王的意思办事,左右是个傀儡罢了。
但是辰启天给南轩武做靠山,才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墨渊离此前出人意料的一些事许并不是按着辰启天的意思行事,很可能那就是她自己的意思,而且她反过来还会影响辰启天。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皇贵妃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恼怒墨渊离为何选了南轩武而不是选她的儿子,她首先想到的是,铁桶一块油盐不进的靖南王府,如今许是终于有机会可以伸一手了。
毕竟辰启天的势力太过强盛,与其忌惮打击,不如收为己用,而现在墨渊离便是最好的契机。
毕竟除了领兵打仗之外,其他方面自己的儿子都比南轩武要出色得多,与其扶持一块自己根本上不了墙的烂泥,不如扶持她的儿子。
无论南轩武给了靖南王府多少好处,她都同样给得起,并且能给双倍。
思及此处,皇贵妃眉头舒展,那一抹忧色消散而去,似是从未停留过一般,她抬手打了个呵欠,慵懒又随意地说:“虽不知皇上最近为何冷落我儿,但是细想来,轩锐在朝中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堪重用,根本不能成为他的臂膀。若是有靖南王这样的功臣从旁协助,相信轩锐不仅会做一个出色的皇子,以后还会是一个出色的太子。”
再往后,还能做个一代明君。
这句话皇贵妃没说出口,但是墨渊离心中替她接了下去,顺便还骂了她一句不要脸。
她那个儿子是什么德行她心里没点数吗,南轩武以前是以玷污女子为乐,但是南轩锐可是性子更为暴虐,最喜欢残害百姓,甚至在家里弄过类似角斗场一样的聚会,一帮人围着看一个脖子上拴着铁链的下人和野兽搏斗。
若说没人性,南轩锐才是头一号的,南轩武都得靠边站。
这样的人还能做明君?亏得皇贵妃说得出口。
腹诽归腹诽,墨渊离脸上倒是没露出一点破绽,同时她也相信了皇贵妃此前说的一句话,便是这里的谈话传不到外面去,没人可以听到。
不然的话皇贵妃怎么敢公然向她拉拢辰启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非得把她打冷宫里去不可。
毕竟皇上忌惮辰启天是为了守住皇位,皇子们想争辰启天,则是要借他的势力夺皇位。目的不同,对辰启天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想明白归想明白,但是墨渊离也没拿乔,她坐直了身子,笑盈盈地看向皇贵妃,语气郑重地说道:“臣妇就是一个后宅妇人,皇贵妃既然想拉拢靖南王,应该直接与靖南王说才对,跟臣妇说这些,怕是臣妇也爱莫能助。”
皇贵妃眸光流转,眼眸弯弯含着笑意,不急不恼地说:“北渝一仗,天下百姓都知道了靖南王妃的名号,王妃又何必妄自菲薄呢。本宫知道你是心里犹豫才不答应,本宫也不逼你,今日也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本宫的这个意思罢了,王妃回去后大可以和靖南王好好商量商量,毕竟与其扶持南轩武,本宫的四皇子明显是更有前景的。”
墨渊离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暗叹皇上的后宫都是人精,也想明白了皇贵妃为何此前一直按兵不动,这会儿突然来拉拢她。
看来皇贵妃已经猜到靖南王府和南轩武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才敢找她过来,明目张胆地“挖”墙角。
回府之后,墨渊离把这事当个笑话一样说给辰启天听了,末了还问了一句:“暗中相助南轩武是我的主意,没想到却被别的有心之人惦记上了,你不会怪我吧?”
辰启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学会套我的话了?”
墨渊离心虚地笑了笑,闷闷地解释说道:“你若是不满的话尽早和我说,我会想办法补救的。”
辰启天一喟,捏了捏她的手,说:“挑一位皇子结盟虽有麻烦,但也有便捷的地方,此前我没这么做,是因为不愿与他们多打交道,现在有你在,便不是什么做不得的事了,你不用担心。”看着墨渊离脸上的笑容从故作渐渐变成真心,他方又说道:“至于其他人想打什么主意,你自己看着办就是,我相信你的决定。”
墨渊离眉毛一抖,问道:“合着你这是什么事都让我做了?”
辰启天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床榻走,边走边说:“你不一直说想养我么?现在外面的事交给你管,不正好遂了你的意?”
墨渊离已经被按坐在床榻上,任由辰启天解着她的衣带,嘟囔着说:“你这软饭吃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辰启天手脚麻利地褪去她的外裙,正要解她的中衣,嘴角噙着笑说:“没办法,家大业大,自然要夫人多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