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再说话是自讨没趣,但就这样回去坐着又失了气势,穆兰容倻左思右想觉得到底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更不能让这个靖南王妃占了上风,便继续说道:“听说你此前是北渝的公主,如今风临和北渝刚结束一场大仗,还是靖南王领的兵,你身为北渝皇室血脉竟还能心安理得坐在靖南王旁边,是不是太忘本了。”
她这句话的声音极大,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又皆是呼吸一滞。
按理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出嫁,嫁出去之后还是要向着娘家的,莫说宫里的妃子,就算是世家后宅也是如此,毕竟娘家是个依靠。所以墨渊离跟着辰启天上前线领兵打仗这事好多人也都不理解,你是靖南王妃,虽然拦不得两边作战,但你也不至于跟着一起上去打北渝的兵吧?
这个想法朝中很多人都有,谁也不知道墨渊离是怎么想的,好奇归好奇,但是没人敢问。现在穆兰容倻问出来了,心惊之余他们也想听个答案。
毕竟这个靖南王妃的思路他们是真的跟不上,完完全全地摸不透。
墨渊离终于又将视线从辰启天身上划到穆兰容倻的脸上,看着她有几分张扬和得意的恶毒神色,轻轻一哂:“你没听过那句话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我嫁给王爷的那天起,我的身份只有一个,就是靖南王妃。北渝公主这个身份是我的过去,但不会影响我的未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透,公主平日不读书的吗?”
穆兰容倻被这么一讥讽,登时气得脸通红,她指着墨渊离怒喝道:“嫁了人就忘了娘家,你这是忘本,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
“原来公主是这么想的……”墨渊离慢悠悠地又吃了一块肉,俄而一笑,一双杏眸促狭地看着穆兰容倻:“所以按着公主的意思,以后公主出嫁,无论夫家是谁,无论嫁到哪里,心都是向着娘家,向着东罗。不管夫家如何,只会顾着东罗的利益,是吗?”
“这样看来的话,以后娶公主的那位可要小心些了,毕竟娶回来的人不会和自己一条心,公主你说是不是?”
墨渊离脸上一直衔着笑,看着一副温柔的模样,这笑容落在穆兰容倻的眼里却像刀子一般,明晃晃要割她的心。
她连忙对辰启天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听她胡说……”
她话还未说完,墨渊离就打断道:“公主,你以后嫁人是什么意思,与我的夫君何干?干嘛要跟他解释呢?”
“我的夫君”四个字咬得极重,穆兰容倻的脸登时白了一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了掩饰的心,索性直接说了出来:“现在是你的夫君,以后可就未必是了!”
她忽地转过身,对假意吃肉,实际上耳朵一直听着这边动静的皇上说:“皇上,昨日您不是跟我说,在风临若是看到合心意的男子可以做主给我赐婚吗?我别人都不要,我想要辰启天!”
这话说完,整个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服侍在周围的宫女宦官解是瑟瑟发抖,谁也没想到这东罗公主会大庭广众之下要抢男人啊!
事情发展到这步已经出了皇上的意料,虽然他对墨渊离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到底没忘了墨渊离的身份,而且现在墨渊离嫁到风临,从国家层面上来讲是自己人,东罗的公主是一个外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答应这个外人的要求,而置自己人不顾,否则传出去便是东罗公主想嫁谁便嫁谁,哪怕是已经有了正妻的男人皇上都能满足她,这让风临颜面何存?
放下手中的筷子后,皇上含了口香茶漱了口,一脸威仪又不失亲和地说:“公主,你这个要求着实过分了些,也太过胡闹。靖南王是已经有正妻的人了,你若是嫁给他只能当侧妃,岂不是自降身份?”
“我没说我要当侧妃啊。”穆兰容倻扬了扬下巴,指着墨渊离说:“让靖南王休了这个女人不就行了,这样正妃的位置就可以空出来了。”
皇上的脸上隐隐浮现一分恼怒,语气颇有几分不善地说:“靖南王妃是我国和北渝联姻嫁过来的,除非犯了杀头之罪,否则朕就算为了和北渝的邦交着想,也不可以下旨让靖南王休了她。”
虽说风临和北渝刚打过仗,但是也和谈了,所以现在还是和和气气的友国关系,怎么可能为了东罗这么一个小国的公主就去得罪北渝,这个穆兰容倻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