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启天墨渊离两人将她怀有身孕的消息彻底放了出去,北渝、漠北、南疆诸国的百姓都有所耳闻。
不但如此,身孕的消息放出去后,墨渊离每次出府去了哪里,风临都城里立刻会传了个遍。比如她前脚刚去了庆国公府,后脚庆国公夫人送了无数补药这件事就成了茶坊酒肆间百姓的谈资。
所以当墨渊离出现在皇宫的时候,不过半刻钟,都城百姓就都知道了。
因为知道怀孕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所以索性让民间流言当最好的保护符,她要是在宫里出什么事,民间百姓的骂声肯定要戳破皇上的脊梁骨。
这一点她清楚,辰启天清楚,皇上自然也清楚。
所以看着皇上强撑着笑意,脸色却是挡不住的阴沉的时候,墨渊离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同情。
不能怪辰启天动作太快太腹黑,只能说皇上真的是时命不济。
眼看着墨渊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皇上终于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靖南王妃怀了身孕,是天大的喜事,日后就在府里好好安胎吧,不要出去到处乱跑了,以免生出意外。”
“臣妇谨遵皇上教诲。”墨渊离微微一福身,端的是温婉贤淑的模样,眼皮低垂,像个毫无攻击力的小白兔一般。
皇上抽了抽嘴角,心想你装什么装。
是以当日回府后,墨渊离对辰启天描述宫内的情形时,笑得栽倒在了床上,抱着枕头哈哈笑个不停,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
辰启天坐在一旁边吹凉给她当夜宵的粥边斜睇她:“我发现你很喜欢欺负皇上啊,看他吃瘪你很开心?”
墨渊离笑得双颊绯红,眼眸里水光盈盈,看起来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月亮一般,她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哼声说道:“谁让他总惦记着害你,我不欺负他难不成还要对他说好话吗?”
辰启天舀起一勺粥送到墨渊离嘴里,她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口,将软糯飘香的米粒吞入腹中,续说道:“我就是喜欢他看不惯我又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皇上又怎么了,不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鼻子一张嘴么,我才不怕他呢。”
在袖霜凝玉等身边的人看来,她对皇上没有丝毫的尊重和敬畏是因着靖南王妃的身份,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有没有辰启天,她都不会对皇上有什么真正的惧意。
在现代受到的教育让人人平等这种观念早就深植了她的内心,所以就算身处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她也不会因着对方的身份而有什么敬畏。
说白了,皇上之所以让人畏惧是因为他是天子,而这样的皇家身份并不是他自己争得的,是他的出身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的显赫。换句话说,皇上只是投了个好胎而已。
这样天生自带buff的运气,她也许羡慕,但也只是羡慕而已,并不会有什么真心实意的佩服,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敬畏。
……
在辰启天细心周至的保护下,墨渊离安心在府里养起了胎。
枯树抽出新芽,叶子从黄到焕出生机,转眼已是春墨夏初,墨渊离的身孕已经有五个月余。
这日她正在府里看着莳萝和苒荷绣着小孩子的衣服,因为她自己实在不会这些女红类的东西,所以只能看身边两个丫鬟的一双巧手上下翻飞。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时,林管家过来说永安侯的嫡女陈含月在府门口,说要拜见墨渊离。
墨渊离愣了一下,好半天后才想起来陈含月是谁。
跟她的恩怨纠葛好像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一样,久远到她几乎忘记了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莳萝用牙齿咬断针线,抖了抖新做出来的婴儿里衣,面上有些担忧地说:“王妃还是别见她了,她不是曾经惦记过嫁进府里当侧妃么,说不准今日过来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呢,万一伤到王妃腹中胎儿就不好了,我去把她赶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