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片刻后,宫无凛猛地一抬头问道:“你做了什么?”
墨渊离淡淡一笑,站起身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走到在宫无凛右侧的梳妆台上,梳妆台左侧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正在燃着袅袅清香。
“我这香味道可好闻?”随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里面的灰,她转过身娇俏一笑,随意地问道,就好像在问一个朋友今天的菜好不好吃一样。
宫无凛脸色一沉,却没掩住面上的惊讶。
他没记错的话,这香在他进屋之前就燃着的,所以他才下意识就以为是墨渊离睡时点的安眠香,没有多加防备,更没想过里面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现在看墨渊离的意思,分明是香里的东西让他失了力气动弹不得。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今日过来,所以早就提防上了?
不对啊,我今天过来是临时起意,她怎么会猜到?
看到宫无凛脸上的狐疑,墨渊离淡淡地解释道:“这香本不是为了防你的,的确是我平日睡时用的安眠香。但是我有了身孕后自然会格外小心些,便找人重新调了一下这个香,里面加了些别的东西,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对身怀武功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乏力,身上使不出一点力气,且武功越高的人这种感觉就越明显,看来你功夫的确不错。”
“我不信!”宫无凛僵着一张脸,眼里的怒火似乎随时都能将墨渊离燃成灰烬一般:“你也会武功,这香为何对你没事?”
“问得有道理,怎么我就没事呢?”墨渊离仰起头看了看房梁,好像真是陷入深思一样,而后才将目光收回放到宫无凛身上,一本正经地说:“大概是这香我用得久了,所以免疫了吧。”
“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何必要这样设计我!”宫无凛真的气坏了,他来之前并没有把墨渊离当回事,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来看看罢了,谁知道这刚一打交道就栽在了这个女人手里,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你要是真的没有恶意,干嘛不在白天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来?半夜三更从我的窗户偷偷溜进来,还跟我说没恶意,你觉得我会信吗?”墨渊离有些傲气地抬了抬下巴,一脸正色地说:“快说,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要干嘛,再不说的话我就让我夫君过来问你了。”
果然,宫无凛脸色一白,而后慢慢低下头,有些郁闷地说:“我就是来看看辰启天娶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罢了,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多心眼,今日是我大意了。”
墨渊离显然不相信这个回答,但她仔细看了半天也没从宫无凛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又觉得他一个天下第一邪教的教主实在没什么说谎的必要,便暂且信了他的话,问道:“我记得你和我夫君早年在军营是结义兄弟?”
宫无凛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那你和他谁更年长?”墨渊离又问道。
宫无凛明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懵了一下,他愣了愣后才说:“我比他早生两个月,怎么了?”
辰启天的这个王妃是打算和他聊上天了?
墨渊离一笑,眸中分明闪着狡黠的光,循循善诱地问道:“那按着辈分来说,我算是你弟妹,对吧?”
“对。”宫无凛接过话才感觉哪里不对,正要否认,墨渊离却接过话道:“既然是来看弟妹,怎么能不带点见面礼呢,是不是太失了身份了,宫大教主?”
宫无凛彻底被她这个没皮没脸的样子惊到了。
什么情况,他大半夜出现在她房里,她不害怕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胆量跟他要礼物?宫无凛能明显地感觉到体力正在一点点恢复,也就是说这个香并不是长时间有效的,既然他意识到了这点,那想必墨渊离也很清楚才对。她不趁着他还不能反抗的时候绑了他,竟然还跟他要礼物,这也太不按套路走了吧?
当然他不会好心地提醒墨渊离为了她自己的安全着想,她现在应该绑了他,——那不是自讨苦吃么。所以咳嗽一声后,他冷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和辰启天翻脸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