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启天是在次日一早才知道宫无凛来过的。
暗中看守墨渊离的影卫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昨晚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就晕倒了,等再醒来时天已大亮,那时候他吓得简直想当场剖腹自尽。他可是专门负责夜里盯着王妃安危的,这被人迷晕了算怎么回事,还好王妃没出事,不然不等王爷扒他的皮,他真的就先自尽了。
辰启天铁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墨渊离只好先开口求情道:“也不怪他,你就不要责怪了,毕竟宫无凛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他就算碰到了也不是对手。”
地上跪着的影卫咬了咬牙,他知道王妃是在为他开脱,说的也都是实话,但他仍觉得羞愧万分。被迷倒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在被迷倒之前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丝毫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出现,万一王妃昨晚命死当场,他连凶手是谁都不会知道。
他清楚王爷生气也是这一点。
好半天后,辰启天才冷漠地吐出一句话:“自己出去领罚,规矩你是知道的。”
那影卫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王爷肯罚他,就说明还要用他,否则直接就下令仗杀了,哪还会留他一命,带着一分劫后余生的喜悦朗声说道:“属下领命。”
待那影卫退出书房径自去领罚后,书房里只剩下墨渊离和辰启天两人,她看着辰启天仍是铁青着的脸色,轻喟了一声:“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这么担心。”
辰启天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拇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他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语气中透着森森寒意:“是我小瞧他了,之前就算他说要来看你,我也以为他会光明正大地走府门,没想到是半夜三更扒窗进的,真是找死。”
墨渊离一愣,她本以为辰启天生气是因为宫无凛来了这件事,没想到他在意的不是宫无凛来了,而是宫无凛怎么来的?
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她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左右他不敢动我,也没那个本事动我,他进来后没一会儿就中了我的香了,根本动弹不得。”
昨晚她跟宫无凛说过那香的事情,但说得半真半假。
那香是季浅浅专门为她调配的。的确是有安眠的功效,但更多的作用就是让习武之人吸多了会软绵无力,动弹不得。自从和辰启天分开睡后每天夜里墨渊离都会点这个香,以防万一。
孕妇闻那香闻久了自然会伤身,所以她的床幔是用特殊的料子制成的,会把香的气味全部隔绝在外面,她躺在床上一点都闻不到,根本不需要担心伤及胎儿这种事。
是以每天夜里睡前点香,打开床幔将烟雾隔绝在屋内,使之不会渗透到床上,第二天一早莳萝或者苒荷进屋的时候开窗开门将味道散掉,一点都影响不到墨渊离养胎。
而昨夜她之所以可以坦然地在屋里一边闻着香一边和宫无凛说话,是因为在意识到窗外有人的时候,她就迅速地从枕头下面的小盒里拿出一粒药丸含在舌底,那药丸就是用来解香的。
听了墨渊离的话,辰启天脸色稍霁,才问起正事:“他找你说什么了?”
墨渊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确认辰启天脸上没那么难看的神色了,才一句一句地说起来,包括她和宫无凛的互怼,还有最后宫无凛告诉她的南轩锐的动静,当然也说了宫无凛绕过辰启天直接找她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