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早间刚下过一场雨,太阳变得格外毒辣,烘得整个京城都闷热极了,凝玉手中捧着个小冰碗,坐在门口无聊地看着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便有丫鬟匆匆来报:“凝玉姑娘,冯家小姐过来了,正在府门外等着。”
凝玉收回散漫天际的神思,打了个呵欠,似有些困乏地问:“她又来做什么了?”
严若妤最近隔三差五就要来跑一趟,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凝玉早就觉得不耐烦了。
青罗微一福身,面上有些犹豫地说:“严家小姐说她父亲最近身子不大好,昨儿告了些日子的假,这些天在家养病不能专心政事,实在愧对于殿下的栽培,严家小姐便替她父亲向殿下赔罪来了。”
凝玉冷笑一声,这严若妤还真是会找借口。
她站起身走向屋内,将冰碗搁在桌子上,垂眸想了想,转过身对青罗说:“殿下这会儿正在忙着,谁也不许打扰,我还在午睡没醒,你只能在门口等着,等我睡醒了才能将这件事告诉我,懂了么?”
她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过轻巧,偏偏说出的话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两者相融的反差让青罗好生愣了愣,片刻后语气有些飘忽不定地问:“姑娘的意思是先晾严家小姐一会儿?”
凝玉笑意岑岑,明明娇艳的脸上,却是半分温柔的神色都没了:“她喜欢等便让她等着,若是等得不耐烦要回去,你们也不必拦着。”
“可外面天这么热,若是让严家小姐等久了中了暑,可如何是好呀?”青罗胆子极小,平日做事都是小心谨慎的模样,谁也不敢得罪,不然这传话的活儿也不会轮到她来做,明摆着就是府里的人看她好欺负,得罪人的活都安排给她做了。
这会儿她当然心如擂鼓,凝玉姑娘的意思摆明了是要刻意刁难那严家姑娘呀!虽然她也不喜欢严家姑娘,总觉得那人身上有一种假惺惺的气息,但就算如此,她也决计不敢做什么刁难人的事呀!
凝玉却不管她忐忑的心思,双眸一凝,语气有些冷硬地说:“你要是心软,就直接将她请进府里,不过这样的话她就是你请进来的,跟我和殿下都没有半点关系,要招待也是你招待,可不要来找我。”
青罗慌得险些哭了出来,喉间逸出的声音明显微微发抖,她半是祈求半是撒娇地说:“姑娘不要难为青罗了,奴婢哪里敢擅作主张做这种事,奴婢只是有些怕那严家小姐闹起来而已……”
凝玉也知道青罗胆子小,见她真的要哭了出来,一颗心顿时软下来一半,半哄着说:“别哭了,严若妤还等着日后嫁进来当殿下的正妃呢,哪里敢闹,你照我说的做就是。”
青罗知道府里现在上上下下都安顿得极好,完全是凝玉的功劳,还有南轩武不再糟蹋姑娘家,也多半是惧于凝玉的脸色,所以她心中对凝玉既敬佩又仰慕,不知多少次希望自己能成为凝玉那样的人,可纵然有着这种感情,凝玉今天特意要为难严若妤的事情仍是让她不解。
她不喜欢严若妤归她不喜欢,但是府里好多人都说这个严家小姐和殿下挺般配的,为何凝玉姑娘还要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