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陆的脸骤然一阵青一阵白,墨渊离这话说得太过讽刺了,这不是骂他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赵元陆虽然官位不高,但是混在官场也是个人精,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肯定是要当场骂回去的,可偏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靖南王妃,放眼整个风临都没几个人得罪得起的人物,他又哪来的胆子骂回去?因此纵然气得直哆嗦,嘴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停干巴巴地僵笑着说:“王妃真会开玩笑,开玩笑……”
可赵元陆怂,不代表赵柔儿也怂。
赵柔儿名字取得柔柔顺顺像一朵小花一般,实际上肚子里不知装了多少心眼。墨渊离方才那话说得有多难听,她是一字不落全都听到了,而且她确信靖南王也会不满他的王妃如此说话,堂堂靖南王妃说话如此难听,靖南王怎么可能忍得了。
赵柔儿心眼一转,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要对墨渊离的言行大加指责,靖南王会赞同她的话,自然也就会对她这个人满意,只要靖南王对她上心了,她还用愁没法留在靖南王府吗?
打定了主意后,赵柔儿便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愤恨地瞪着墨渊离说:“靖南王妃如此说话,不觉得太失了王妃身份了吗,我爹爹的官位来得清清白白,王妃竟然用如此龌龊的想法猜测,难不成王妃平日里就惯会做偷鸡摸狗见不得人之事,所以也觉得我爹爹也会做那种事吗?”
赵柔儿的样子太过义正言辞,把墨渊离看得一愣一愣,可这还不够,赵柔儿又转过身,对辰启天委屈巴巴地说:“柔儿仰慕王爷许久,在柔儿心中王爷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王爷当年娶妃时柔儿还在家中大哭了一场,虽然不甘心,但心中对王爷也是祝福的。王妃花容月貌,柔儿本以为王爷娶了个知心的人,可今日一见才知道,王妃空生了一副好皮囊,心思却是阴毒丑陋至极,这样的人怎配得上王爷,柔儿真是替王爷感到不甘。”说着便掏出帕子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墨渊离生生气笑了。
她来了靖南王府之后,不是没见过牟足了心思想往辰启天身上扑的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如赵柔儿这般,竟是想踩着她爬上辰启天的床。
墨渊离挑了挑眉,开始反思是不是最近自己在京城里太低调了,导致城中贵女们对她生了什么误会,把她当成个可以任意捏的软柿子了?
辰启天看着墨渊离略有苦恼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心里笑了笑,一手支在桌子上撑着额头,语气有些懒散地问道:“王妃,赵家小姐说你品性配不上本王,你觉得如何?”
墨渊离回过神来,也懒洋洋地笑了一下,一点恼意都没有,踱着步子走到辰启天身边坐下,目光在赵柔儿的身上打量了片刻,慢悠悠地说:“我这个人别人不了解,王爷你还不了解吗?我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墨渊离语气一顿,碰上赵柔儿探究的眼神,笑意加深了几分:“见贱人说脏话啊。”
“你!”赵柔儿急得脸一下红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身份,恼羞成怒地指着墨渊离问:“你说谁是贱人?”
墨渊离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语气里有些玩味地说:“本王妃只见过上赶着捡钱的,还没见过上赶着捡骂的呢,柔儿姑娘今日也算是让我开眼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