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罗国经历几番动荡,现在既没兵力,国库又空虚,绝对不会和风临起什么冲突,所以穆兰赫朔的动作都是背着东罗国王在做的,不敢泄露一点的消息。
辰启天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想亲自去一趟东罗,一方面是给大王子巩固势力,让三王子没有可乘之机,——只有大王子顺利坐上王位让东罗稳定下来,风临才不会有什么边疆之患;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三王子自乱阵脚,尽快露出破绽。
三王子穆兰赫朔这个人辰启天虽然没有真正地打过交道,但是从影卫探查的消息中可以看出,他是个有嫉妒野心和欲望,偏偏又没什么能力的人,这样的人不会有太缜密的心思,而且只要稍微给一点暗示就会吓成惊弓之鸟,换句话说,就是无勇无谋,空有野心,可当他的能力支撑不起他的野心的时候,他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没过几天,太子在殿中向皇上禀事的时候突然提到:“东罗国自从归顺我朝后安生了不少,但是按着规矩,我们现在也该派个人以使臣的身份过去看一眼,表达一下我朝对东罗的关心,父皇觉得如何?”
这等小事皇上从未放在心上过,因此也没有多想,随意说道:“好,你看着安排人就是。”
南轩武顿了一顿,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皇上眸光一扫,微微皱着眉头训道:“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皇上面上虽有些不耐,但是心情是好的,因此说的话看似训斥,实际上并没有多严厉的样子,南轩武微微放下心,说道:“儿臣……儿臣想让靖南王前去东罗,不知父皇可否会应允?”
“辰启天?你为什么想让他去,是想让他重新在朝中掌握话语权么?”皇上眸光微凛,看着南轩武的目光已然带着几分审视。
最近私下里有人说太子背后是靖南王在撑腰,这种话皇上不是没听到过,也派人去查过,但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到,因此他并不愿怀疑自己这个儿子,只是现在南轩武突然提起让辰启天前往东罗,这不得不让他又开始疑心起来。
经过凝玉的提醒,南轩武也早就猜到了皇上现在对他的态度,因此纵然皇上看着他的目光十分不善,他也没有一丝的惊慌,压下心中的那份忐忑后,脸上带笑地说:“倒不是什么旁的理由,只是儿臣想起东罗的穆兰容倻公主对靖南王一见倾心,一直念念不忘,上次来风临时也惦记着想和靖南王结为夫妻,可惜有缘无分最终落魄离去。每当想起这件事儿臣就心中不忍,总想着若是能再帮穆兰容倻公主寻个机会,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皇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太子。
放在几年之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终坐上太子位将要从他手中接过江山的会是这个二皇子,可是世事难料,他最看好的几个儿子相继出事,犯事的犯事,谋反的谋反,几个有可能入主东宫的人中,最后竟然只剩下这么一个好色荒唐的儿子。幸好这个儿子突然争气,一改从前放纵荒唐的品性,开始踏踏实实做起事来。
皇上不得不承认,凡是太子经手的政事都做得极为漂亮,他能从中看到太子的思考和谋略,还有他此前从未看到过的远见卓识。赞赏欣慰之余,他还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他不曾与任何人提起过,但是早在南轩武崭露头角之时就在他心中生了根。
太子若是有什么事欺瞒于他,尤其是涉及靖南王之事,他定然会不顾父子情分,亲自手刃太子。
“太子可清楚你说的是什么吗?”皇上仍是沉缓的语气,只是言辞中隐隐有一些威胁和提防的意思。
南轩武心头一凛,暗道幸好凝玉事先提醒过他让他有了心理准备,不然那突然碰上父皇这喜怒无常的样子,他肯定招架不住。
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南轩武抬起头,毫无躲避地看着皇上的双眼:“儿臣知道,朝中隐隐有些风声说儿臣背后之人就是靖南王。这种消息捕风捉影全无实据,儿臣从未放在心上过,但是儿臣不愿父皇因为旁人的胡言乱语而寝食难安,那便是儿臣的罪过了。靖南王只要去了东罗,凭那穆兰容倻的性子定会缠上他的,大王子穆兰赫铎与儿臣也有些来往,到时只要让穆兰赫铎配合一番,靖南王有没有命回来都不一定。其中安排儿臣已经全部准备好,就等父皇的首肯了。”
“你真的愿意让辰启天过去?”皇上凝了凝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南轩武。
南轩武不卑不亢地答道:“儿臣最大的本分,便是为父皇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