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离醒来时已经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头晕晕沉沉的,费了半天的力才勉强睁开眼睛。
甫一掀开眼帘,便看到一个俏生生的丫鬟打量着自己,见自己醒了,那丫鬟连忙惊喜地说:“谢天谢地,姑娘可算醒了!”她转身端了一杯水,小心地将杯口放到墨渊离的唇边,语气里含着欣喜说道:“姑娘昏迷多日,一定口渴了,快喝些水润润嗓子吧。”
嗓子的确干得像要冒烟一般,但是墨渊离警惕地盯着那丫鬟,偏过头没有碰杯子里的水,而是冷声问道:“你是谁?”
因为身子还虚弱,她说话时只能用上一点力气,显得气息极为微弱,那丫鬟赶忙说道:“姑娘刚醒,身子定然是极虚弱的,还是先不要说话的好,快喝些水吧。”
墨渊离双唇紧闭,一双清泠泠的眼睛死死看着她,看得她后背都生出些冷汗来,那丫鬟才说:“奴婢命唤悦儿,是公子派来伺候姑娘的,姑娘昏迷的四日,一直是奴婢贴身照顾着。”
墨渊离心里微惊,我竟然昏迷了四天?
“你说的公子是谁?”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悦儿,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她记得那日在王宫花园里,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张熟悉的脸,她不会看错的。
悦儿有些为难地说:“公子不让悦儿现在告诉姑娘他的身份,公子说很快就会来看姑娘的,到时候姑娘就知道他是谁了。”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回姑娘,这里是公子的一处宅院,在都城的城郊。”
不在城里,墨渊离眉心一跳。
“你叫我姑娘?”她冷笑一声,眉眼间染上一抹厉色:“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靖南王的王妃吗?”
悦儿的手一抖,手中杯子里的水险些洒了出来,颤抖着说道:“公子,公子命令奴婢只能叫您姑娘……”
墨渊离看了她半晌,没再问她什么,从她手中拿过杯子仰头将里面的水都喝了,又对她吩咐道:“你主子不是让你伺候我吗,我饿了,你去让厨房熬些粥端过来吧。”
悦儿一喜,赶忙应下后转身出了屋,向厨房跑去。只要姑娘不难为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等在厨房点了粥后,等着的功夫,悦儿渐渐品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公子让她伺候的姑娘实在是太冷静了。
她虽只是个小丫鬟,但也隐隐约约知道这位姑娘并不是心甘情愿跟公子回来的,据说是公子迷晕了她,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她从宫中运了出来。
悦儿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笃定姑娘醒了定会大吵大闹一番,若是脾气再坏一点,说不定还会摔桌子砸碗,还可能扇她巴掌。所以悦儿既希望姑娘快点醒来,又怕她醒过来。
方才姑娘醒的时候,她表面上看着高兴,其实心里其实慌急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跑,可脚下像生了根一般,一点都挪动不了。好在姑娘并没有难为她,甚至一点吵闹都没有,除了跟她说话时一直冷着脸外,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悦和愤怒。
这个姑娘定然不是一般人,许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是什么靖南王妃呢,王妃不死都很厉害的吗?
悦儿心里暗暗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