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姬的目光也落在那发钗上,心里想的倒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她记得小时候曾经听过,在中原男女之间常会赠送定情信物,以表明自己对对方的心意,而定情信物中最常见的便是手帕、香囊还有发钗。
她眸光闪了闪,这可是挑拨辰启天和东罗关系的一个好机会。她并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至死不渝忠贞不二的爱情,东罗国王对她好,也不过是贪恋她的美色罢了。所以靖南王妃不见了,靖南王会生气,但不会为此而和东罗翻脸。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王妃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而那个野男人是东罗的王子的话,辰启天就算维护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也绝不会放过东罗的。
她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唇,低低惊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在殿中既不显得突兀,又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国王向来宠爱她,虽然觉得这种时候她有些失礼,但还是轻柔地问了句:“美人怎么了?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罗姬摇了摇头,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辰启天手中的发钗,随即有些犹豫地说:“没什么,只是妾身听说中原的女人不会轻易将发钗送给旁的男子,除非是当做定情信物送给心爱之人。”
殿中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谁也没想到罗姬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可罗姬却像毫无察觉一般,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靖南王怀疑靖南王妃和穆兰赫朔有染,于是她轻吸了一口气,喃喃地问道:“靖南王妃不见了,会不会并不是被三王子绑走了,而是本来就想与三王子私奔?”
她话音刚落,殿门口处传来另一道女声,声音清丽又有些蛮横,带着些横冲直撞的怒气:“罗姬可真是想太多了,靖南王妃是眼睛会瞎成什么样才会放着靖南王不要,和穆兰赫朔这个东西私奔?”
罗姬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了一下,随即就看到穆兰容倻走了进来,头发有些微微散乱,明显是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
穆兰容倻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辰启天面前,昂着下巴说道:“你的王妃不是那样的人,她曾亲口对我说过,你是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是她的挚爱,所以她不会和任何女人分享你,也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她绝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你不要听罗姬胡说八道。”
被点名的罗姬脸色有些难看,更是没想到穆兰容倻竟会突然回来,她讪讪地笑了笑,解释说道:“我也是一个猜测罢了,若是猜错了,日后等见到靖南王妃,我当面向她赔罪便是。”
穆兰容倻怒气冲冲地扭头看向罗姬,说出的话毫不留情:“什么叫若是猜错了?你到现在还想让靖南王怀疑靖南王妃不忠吗?我觉得你才更让人怀疑。”
她走到罗姬面前,盯着罗姬的眸子里满是不屑和鄙夷,还有深深的奚落:“靖南王妃和穆兰赫朔平日并无什么来往,清清白白,你却红口白牙张嘴污蔑,你是存的什么心?若是靖南王听信了你的话真的怀疑靖南王和穆兰赫朔有染,靖南王绝不会放过我东罗,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罗姬脸色一白,她平日与穆兰容倻并没有多少来往,只觉得穆兰容倻是个骄纵任性的公主,没想到这个她一直没有在意的公主却直白地说出了她的内心。
虽然心中有些慌,但罗姬当然不能承认,扭过头委屈地对国王说:“妾身真的没想挑拨靖南王和我们东罗王室之间的关系,妾身不过是个没见识的弱女子,哪里会想那么多,不过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妾身知道妾身不该胡乱猜测,但妾身真的没存什么坏心思,国王您可要相信妾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