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离心里一喟,穆兰容倻平日看着只是个骄纵任性的公主,但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聪明的一面便会显露出来,而今日,她更是露出了平日难得一见的对东罗的维护之情。
她上面有两个哥哥顶着,就算二哥游手好闲不堪大任,可起码她的大哥醉心政事,将东罗治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在国家大事上,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公主出面,她只要每天吃好喝好玩好,扮演好一个公主的角色就行了。
但是今夜,墨渊离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对自己王室成员的认知,既然是东罗王室的人,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儿身,就要有维护东罗的责任。
方才穆兰容倻说的话表面上看只是给穆兰赫琰求情,可实际上何尝不是在为东罗求情呢?
东罗虽是个国家,但说到底只是南疆的一个小国,就算拥有军队,可在辰启天的云麾军和墨渊离的云墨军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辰启天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整个东罗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穆兰赫琰被自己的欲望蒙蔽了双眼没有看清这一点,穆兰容倻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在知道墨渊离是被穆兰赫琰绑走后,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以让自己的大哥继续错下去,否则整个东罗都会成为大哥的陪葬。
所以她宁愿欺瞒穆兰赫琰,利用自己的大哥,她也绝不能让墨渊离出事。而一旦墨渊离安全了,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求靖南王不要报复东罗。
墨渊离自己是北渝的公主,但是她对北渝没有丝毫的感情,就算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找不到对北渝有一丝一毫的眷恋。她那个便宜姐姐墨渊宁更是如此,心里只顾着追求自己的欲望,全然不将母国当回事,否则最后也不会和南轩锐闹得那么难看。而风临的公主南清瑶,则是一个更加恶毒的女人,在她心中百姓都卑贱如蝼蚁,都是生来就该被她踩在脚下的。
所以当穆兰容倻这个公主在她面前表现出为自己的国家担忧焦虑的一面时,墨渊离无法否认,她确确实实被打动了。
如果说此前她愿意与穆兰容倻来往,是因为看中了穆兰容倻的真性情,那么此后,她更是看重穆兰容倻的家国情怀。
就算是冲着这一点,她也不会对东罗有什么报复的,何况绑架她只是穆兰赫琰一个人的事情,整个东罗都不知情。
但是现在不是一切都可以告诉穆兰容倻的时候,墨渊离默了一默后,抬眸问她:“你今晚溜进院子里,觉得可顺利?”
穆兰容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墨渊离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说道:“晚上的守备并不严,我进来得很顺利。”
“那你觉得,论起身手,我和你比之如何?”墨渊离又问道。
穆兰容倻想了想,有些垂头丧气地说:“你的身手早年在风临我就领教过了,你比我厉害多了,行了吧。”她话音刚落,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渊离笑了笑,说:“这个院子守备不严,凭你的身手都可以轻松自如地进出,你觉得我会出不去吗?”
穆兰容倻愣了愣后瞬间瞪大眼睛,低低地惊呼一声:“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被关在这里的?”
她实在搞不懂墨渊离是怎么想的,哪有人会心甘情愿被关着啊!
墨渊离抿了抿唇,说:“我还要在这里留几天,因为我还不知道穆兰赫琰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我被关着的这些天他只来过一次,不过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随手都可以走,但是贸然离开的话,我不知道穆兰赫琰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继续在这里住些日子,等知道你大哥绑我是为了什么,便可以走了。”
她对穆兰容倻撒了个小谎,不过这是能稳住她的最好的办法。凭穆兰容倻的心思定然能猜到她话里的意思,因为不知道穆兰赫琰要做什么,所以现在离开,以后仍会是不安全的,与其一直生活在小心翼翼之中,不如套出穆兰赫琰的话,这样就算偷偷跑了,也会针对性地有所防备。
穆兰容倻是个聪明人,正因为聪明,才会很容易地相信墨渊离的这套说辞,因为的确没什么破绽。她低头想了想后,眸中带着几分忧色问道:“那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她必须得帮墨渊离做些事情才行,这样以后才好在辰启天面前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