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姬回宫的时候仍是蒙着面纱,守着宫门的侍卫看见她手中的令牌,知道这是被国王今日指派去别院的宫女,便也没再盘问就放了行。
一路避开人顺着小道回了寝殿,换上自己的衣服后,罗姬看了眼在侧殿桌子上趴着的侍女,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她在这王宫里谁也不信任,所以今日假扮侍女偷偷出宫之前,她就用迷药将自己的贴身侍女也迷晕了,当时只是纯粹出于戒备的心理,不想让旁人知道她任何异常的举动,可现在想来,时候在她身边的侍女很可能都是穆兰赫琰安排的人,毕竟穆兰赫琰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心里又惊又是庆幸,还好自己平时一直小心谨慎,做的事情没被任何人发现过。
半个时辰后,趴在桌子上昏睡的侍女醒过来,揉了揉晕沉沉的额头,神思清明后看了眼面前的处境,顿时吓得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娘娘恕罪,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奴婢罪该万死。”笑侍女连忙铺到倚靠在贵妃榻上的罗姬脚边,边磕头边请罪道,同时心里也犯着嘀咕,她昨晚睡得并不晚,今天怎么就困成这样了呢。
罗姬正悠悠地吃着葡萄,一颗晶莹碧透的葡萄丢入嘴中,片刻后红唇轻启,葡萄皮啐到小侍女膝盖前,小侍女吓得一颤,就听到罗姬厉声斥责道:“这殿里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白日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你在我这是来伺候我的还是来享福的?今天只是趴桌子上睡一觉,明天是不是要爬国王的床上去睡了?”
罗姬气势冲冲地起了身,走到侍女面前直接一巴掌就劈了下去,杏眸怒瞪道:“在我这伺候着,就要明明白白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别一边干着丫鬟的事,一边做着当主子的梦!”
侍女的脸登时红肿起来,她哭着说道:“娘娘冤枉奴婢了,奴婢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今日真的是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心里从未对娘娘有过什么不敬,娘娘明鉴啊!”
她边说边跪正了身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得鲜血都流出来了都没有停下,一副极为忠心耿耿的模样。
罗姬看在眼里,却只想冷笑。
看来这个侍女果真是穆兰赫琰的人。
如果她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侍女,这会儿被责骂了乖乖认错就是,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急着表忠心,可这侍女却生怕罗姬误会她将她赶出去,由此可见,和在罗姬这里受罚相比,她更怕不能在罗姬身边侍候。
为什么会害怕?自然是因为背后有人命令她盯着罗姬的一举一动,如果她犯了什么错,罗姬不会要她的命,可那背后之人却是不会轻饶她的。
罗姬的脸色冷了冷,有些不耐烦地对那侍女说:“行了行了别磕了,这血都污了我的寝殿。”
待得那侍女依言不再不管不顾地磕头了,她又说道:“罢了,我今日也没什么事,没什么用得上你的地方,您今天偷懒我就饶你一命。”罗姬俯下身,伸出右手捏着那侍女的下巴,强迫侍女抬起头和她对视,看着侍女惊恐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不过这件事就不要张扬出去了,我心善可以饶了你,但不代表国王饶了你,他最讨厌我身边的下人不尽心了,你是知道的。今日你偷懒的事情若是被人传到国王耳朵里,我可不会保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