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突然传来消息,国王醒了,罗姬大喜过望,连忙派太医来给国王诊脉,另一边又派人去请了容倻公主来探望国王。
几个太医见国王口不能言,身子也不能动,甚是惊异,轮番会诊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归结为是体内的毒深入骨髓,影响了国王行动的能力。
穆兰容倻大怒之下将几个太医全都赶了出去,又伏在国王身边痛哭,一遍遍地问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些天她带着人将罗姬和罗姬的寝殿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没有查到罗姬与王宫内外任何人有可疑的来往,也没在她的殿中查到任何与毒物有关的东西。穆兰容倻甚至查了罗姬进宫之后所有的入殿物品清单,也什么都没有查到。
因此原本笃定是罗姬下手的心思,也随着面前的铁证被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大哥做的?
国王看着自己女儿伤心欲绝又无力的样子,也心痛得不得了,几次想要暗示她一切都是罗姬所为,可对上罗姬冷冰冰的眼神,又想到曾经遭受过的蚀骨之痛,到底没有说出口。
穆兰容倻在离开国王寝殿之前,将罗姬叫到一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冷着声音对她说:“本公主有话问你。”
罗姬仍是柔柔笑着的模样,以前她在王宫里一直是任性跋扈的样子,总让人能联想到红颜祸水这个词,现在国王重病,罗姬倒是安分了不少,比平日要温婉许多,宫中下人都说罗姬这是一颗心都扑在了国王身上,国王重病,她哪还骄纵得起来。
“公主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妾身定会如实相告的。”
穆兰容倻看了看她,从面前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破绽,突然没了想问的心思,定了定后说了声“罢了”便转身离开了。
罗姬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看着穆兰容倻的背影,嘴角满是苦涩。
同样都是公主,可穆兰容倻明显比她幸运得多。
穆兰容倻本打算当面戳穿罗姬的身份,直接问她下毒之事是不是她做的,可是当罗姬一脸淡然地站在她面前时,她陡然意识到这个做法毫无意义。
罗姬的身份已经成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但是并不代表现在可以公然说出来,否则若是传到其余诸国,定会让东罗陷入混乱。
而下毒之事,不管是不是罗姬做的,她都不会承认是自己所为,所以穆兰容倻才没有问出口,根本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没有查到任何罗姬下毒的证据,按着这个思路去想,唯一下毒的只能是穆兰赫琰。而如果毒真的是穆兰赫琰下的,会不会是罗姬本打算动手,却被穆兰赫琰抢了先,所以这个夜燕的公主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并非是真的在王宫安分了,而是没有来得及抢先下手罢了。
这个想法让穆兰容倻浑身不自在,因为一旦它是事实,就证明了东罗王室也出现了父子相残的局面,而手中拿刀的那个人正是她的亲大哥。
穆兰容倻还是不愿承认这个设想,可她方才在问国王时,国王的眼神明显是痛苦的,这对于穆兰容倻来说,就相当于父王承认了害他的人是大哥。
回去的路走得无比艰难,穆兰容倻第一次觉得,生在王室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
夜里,一个黑衣人悄悄落在墨渊离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又消失不见。墨渊离脸色沉沉地坐在院子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思绪万千。
辰启天走过来,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问道:“可是在想穆兰容倻的事情?”
墨渊离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