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快得让穆兰容倻反应不过来。
国王指出下毒害他的人是大王子穆兰赫琰后,整个人又陷入了昏迷,再醒来时又变成了一开始口不能言的样子,太医们急得团团转,上吊自尽的心都有了,却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而在此期间,穆兰赫琰被顺理成章地问斩了。
穆兰容倻虽然掌控了整个王宫的守卫,但是手却伸不到大牢里,也因此她一直都无法得见穆兰赫琰。在实施斩刑的前一天,她终于想到办法命人将守在大牢门口的守卫支走,自己偷偷溜了进去。
地牢阴暗潮湿,一进去就有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好像混合着血腥味和杂草腐烂的味道。穆兰容倻蹙着眉向前走着,越是走到里面,越是觉得呼吸困难。
墙壁上挂着壁灯,可壁灯并不明亮,看着幽暗极了,顺着这点微弱的灯光,她小心翼翼地沿着甬道前行,在尽头处右转走到最里面,才见到想要见的人。
看到平日向来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衣容整洁的大哥,如今落魄地坐在杂草堆上,额前的头发凌乱地垂落下来,却遮挡不住他脸上的灰败,脏兮兮的脸上是无神的双目,看不到一点东罗大王子的风采。
穆兰容倻看得一阵揪心,开了监牢的门后扑到穆兰赫琰的面前,哭着说:“大哥,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没让你吃苦吧?”
穆兰赫琰淡漠地抬了抬眼皮,似乎好半天才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问完这句话,穆兰赫琰又垂下了眼睛,像是没看到她这个人一般。
紧紧攥着那件破烂的囚衣的手一僵,穆兰容倻泪水流得更凶了。在她的记忆里,她的大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冷漠无神的时候,好像对周围一切的事都失去了知觉,这世上再没什么事是他关心的。
就好像,他已经心存死志了一样。
心被揪得生疼,穆兰容倻强忍住嚎啕大哭的欲望,哽咽着对穆兰赫琰说:“容倻知道大哥是被冤枉的,可容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救大哥,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虽然无数的证据摆在穆兰容倻面前告诉她下毒的凶手就是穆兰赫琰,但是穆兰容倻心里始终不愿真的相信,或者说她不敢去面对这个事实。
她宁愿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大哥是无辜的,也不愿意接受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哥哥竟然会对父王下毒。
穆兰容倻不知道的是,穆兰赫琰的确没有对国王做过任何不利的事情,可他没做不是因为他心里把国王当成父王来敬爱,而是他知道王位早晚会到他的手里,他根本不必费心去争取。相反,如果真的做了残害父王这样的事,最后王位还能不能顺利到手不说,他的贤良之名定然会毁于一旦的。
穆兰赫琰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名声被毁,而这才是他从来不曾对国王有过什么念头的真正原因。
听到穆兰容倻无助的话,他冷冷地抬起头看着穆兰容倻水汪汪的眼睛,半晌后忽然笑了一下,问道:“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照我说的去做吗?”
以为大哥这是又有活下去的欲望了,穆兰容倻心里一喜,忙不迭地点头,可脸上的光彩还未来得及绽放出来,在听到穆兰赫琰说的话的时候,就已经僵住了。
穆兰赫琰苍白的嘴唇微启,冷漠地说:“那你现在就自杀吧。”
穆兰容倻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穆兰赫琰脸上没有一点是在开玩笑的表情,愣愣地问:“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哥这是在吓唬容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