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兰容倻继位,东罗便再无国王,取而代之的是女王这个称号。
百姓只关心自己的温饱生死,对国家上层的变动没有丝毫的感觉,因此这个历朝历代都被男性统治着的国家没有因此而滋生任何的不满,穆兰容倻的女王位子也坐得极为安稳。
墨渊离被绑之事后来被证实了和穆兰赫朔没有关系,穆兰容倻自然就将穆兰赫朔放了出来。刚一出监牢便发现头顶的天早就换了日月,穆兰赫朔把自己关在府里想了三日后,终于认清了自己再也掌握不了大势的事实,和风临容家割断了联系,上书女王自请废除王子之位,又变回了从前的庶人。
而对墨渊离,他也知道此生只能远观,再无一丝亲近的可能,便索性断了最后那点念头,成为庶人后变卖了所有的家当,离开了东罗,再也没有见过墨渊离。
穆兰赫祯本与友人携手在他国游玩,因着行踪不定,穆兰容倻派出去的人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当他听说国王病重的消息时,国王早已经死了,而等他赶回东罗时,东罗的高位者也已经是一位女王。
不像穆兰容倻经历了许多,穆兰赫祯心中只有游山玩水,对东罗政务和大事是实实在在地毫不关心,所以他既不清楚先王当年带兵攻打夜燕的内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心中对这两人的感情并不如穆兰容倻那般复杂,反而是极为纯粹的浓烈的亲情。
是以甫一听闻大哥和父王双双去世,脸上常年挂着放荡的笑容的二王子,竟然悲痛得昏迷了过去。
墨渊离和辰启天带着使团一行人动身离开东罗返回风临之前,听闻穆兰赫祯醒来后便进宫向女王自请了一块封地,以后终生再不入都城。
穆兰容倻为墨渊离送行时,积累的政务使她忙得无暇去思考别的事情,眉眼间的哀愁也被稀释了不少,苦笑着说:“二哥是怨我的,怨我没有保护好父王,所以才说了此生不必再见那样的狠话。”
此时已是秋季了,南疆的秋天比中原地区要更显得几分萧瑟,在满目枯黄的衬托下,穆兰容倻清淡的眉眼间平添了几分孤单。
墨渊离抿了抿唇,说:“二王子天生喜好玩乐,从未沾染过权力,也从未被权力熏陶过,性情纯粹直率,对你一时有什么埋怨也不过是没有想清楚罢了。等他想明白了你的难处,自然会回来的。”
伸手将被风吹乱的鬓角的发丝缕到耳后,穆兰容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了眼天色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启程了,出发吧。”
她对墨渊离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一开始是嫉恨,后来接触得多了,便对这个女人生了敬佩之情,两个人更加熟络后,她甚至好多次都觉得,她们已经是朋友了。
可是后来发生的王室内乱,却又让她看不清了。
若论私情,她相信墨渊离也是将她当朋友看待的,但是两人终归立场不同。
一个是东罗曾经的公主,现如今的女王。一个是风临的靖南王妃,以后,以后不知还会跟着辰启天一起坐到什么位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