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阿煜哄睡着后,墨渊离拉起纱幔走到外厢,在辰启天身旁坐下,靠着他的身子问道:“可是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辰启天伸手揉了揉墨渊离的头,哑着声音说:“没什么大事。”
“你当我是好骗的?没什么大事的话你会整体坐在这里看这些信件吗?眉头皱得快成那山川沟壑了,你当我看不到的?”墨渊离不屑地“嗤”了一声,伸手就将辰启天在她头上作乱的大手给拍开表示抗议。
辰启天知道自己瞒不住这个小狐狸,就算现在瞒得了一时,凭着小狐狸的聪明劲总会自己想法子发现的,便还是坦白说道:“我在查穆兰赫琰以前去各地游历时的行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墨渊离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辰启天,问道:“他人都死了,你还有什么好查的?”
辰启天轻叹一声,说:“我得查清他是从谁那里得知你凤契血脉的秘密的,除他之外还有没有旁的人知道,这件事如果不查清,你就一直会有危险。”
墨渊离这才又想起来这件事,也肃了肃脸色问道:“那可有什么线索了?”
一沓厚厚的宣纸铺在桌子上,每一张都记录着穆兰赫琰曾经游历各地时的行踪。这些行踪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怪异之处,干净得让人找不出一丝错处来。
可就是因为穆兰赫琰的行踪太过干净了,这才让人觉得反常。
辰启天伸手揉了揉眉心,指着其中的三四张宣纸说道:“这几个地方可能会有些线索,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有消息后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墨渊离点了点头,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辰启天派出去的那一批影卫,竟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
他们消失得悄无声息,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
辰启天和派出去的影卫之间一直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所以当这些影卫消失的时候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被派出去的影卫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在同一时间骤然消失,这意味着他的探查很可能触及到某个强大势力的禁忌。辰启天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寂钰调来,让他带着两个影卫亲自出去跑一趟,潜伏痕迹秘密前往此前影卫消失的地方,再探查一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墨渊离也跟着添了几分紧张,使团回国的行程也一赶再赶,终于在第一场雪降落时,他们回到了京城。
此次使团出使东罗,虽然去的时候并未引人注目,但是毕竟东罗发生了种种大事,靖南王在其中周旋维稳的手段便跟着传到了民间,因此使团入城时,为了表示对靖南王的嘉奖,皇上带着百官亲自在城门迎接了辰启天一行人。
皇上此举完全是为了顺应民意,心中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面具戴久了,不是他想摘便能摘的,同样的,对靖南王这样的“忠臣”的看重,他已经上演了许多年,自然不是可以轻易罢演的,因此就算心里百般不愿,辰启天每做出一件功绩来,皇上都要极为配合地奖赏一番,以此来满足民众心中对于明君贤臣的憧憬。
墨渊离随着辰启天一同下了马车对皇上行了礼,又听了半天皇上冠冕堂皇的嘉奖之词,说的人口是心非,听的人也心不在焉,因此虽然这一番迎接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结束得极为匆忙。
可在这匆忙之中,墨渊离还是看到了容家家主的身影。
容时弼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可以用灰败来形容。
他以为他和穆兰赫朔勾结之事藏得很隐蔽,辰启天应该并不会发现,所以当辰启天带领使团出使东罗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上面。没想到等辰启天回来时,他听到的竟然是穆兰赫朔已经成为庶人的消息。
容时弼并不知道辰启天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与穆兰赫朔的勾结,因为穆兰赫朔虽然已经从王室除名,但是理由并不是勾结外族,而是源于他们王室自身的内乱。
